第六回賈鎮長忙裡偷閒虛秘書笑裡藏刀
第六回賈鎮長忙裡偷閒虛秘書笑裡藏刀(第2/7頁)
,現在是鎮政府。鄭家花了多少代人攢下的家業,一夜之間就改了姓。你說,這是為什麼?”
甄東西沉默不語。
虛玉華自問自答:“因為鄭家的人隻會做生意,不會做官。會做生意,能攢下家業;會做官,才能保住家業。你說是不是?”
她回過頭來,笑盈盈地看著甄東西。那雙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,像兩顆星星,可你仔細看,又覺得那星星底下藏著深不見底的夜。
“小甄老師,你比你大舅有文化,比鄭校長有眼界。你這樣的人,不該困在講臺上畫圓。”虛玉華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得隻有甄東西能聽見,“但你要記住,在重陽鎮這地方,光有本事是不夠的。你得有人。”
說完,她拍了拍甄東西的肩膀,轉身走了。高跟鞋敲擊青石板的聲音漸漸遠去,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甄東西站在原地,看著她遠去的背影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我從他身後探出頭來:“東西哥哥,那個狐狸精跟你說了什麼?”
甄東西低頭看著我,忽然問:“金娃子,你為什麼叫她狐狸精?”
“因為大家都這麼叫。”我理直氣壯地說,“而且她看人的樣子,真的像狐狸。笑眯眯的,可眼睛裡頭在打壞主意。”
甄東西冇有反駁。他望著虛玉華消失的方向,喃喃自語:“是啊。笑眯眯的,可眼睛裡頭在打壞主意。”
那天晚上,甄東西回到家裡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照在牆上掛著的那枚銀圓上——那是甄賢婆婆留給他的,他爺爺甄賢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。
他起身走到牆邊,取下那枚銀圓,放在手心裡。銀圓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,上麵的圖案模模糊糊,可分量還在,沉甸甸的。
爺爺當年立那塊無字碑的時候,想刻什麼?虛玉華今天說的那番話,又是什麼意思?
這些問題像一群蚊子,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,趕不走,也打不著。
而此時此刻,在鎮政府大院裡,賈鎮長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賈為精坐在辦公桌後麵,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。虛玉華坐在他對麵,翹著二郎腿,手裡捧著一杯茶,不緊不慢地吹著熱氣。
“你跟東西說了?”賈鎮長問。
“說了。”虛玉華抿了一口茶,“該點的都點到了。這小子聰明,應該能聽懂。”
賈鎮長把手裡的一支煙摁滅,又點上一支。他抽煙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,像是心裡頭在盤算什麼事。
“你覺得他行嗎?”
虛玉華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:“鎮長,您這個外甥,是塊好料子。就是嫩了點,得磨。”
“磨多久?”
“那得看他自己了。”虛玉華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月色下的重陽鎮,“有人磨三個月就開竅了,有人磨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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