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賈鎮長忙裡偷閒虛秘書笑裡藏刀
第五回賈鎮長忙裡偷閒虛秘書笑裡藏刀(第3/6頁)
那時候我不知道,堂兄嘴裡的“好玩”,跟我理解的“好玩”,完全是兩回事。
辦公室裡,賈鎮長和虛玉華還坐著。陽光從窗欞裡斜s進來,照在虛玉華的卷發上,泛出一層金黃色的光。她伸手理了理頭發,漫不經心地說:“鎮長,您這個外甥,看起來不太情願去教書啊。”
賈鎮長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,冇有點,隻是夾在手指間把玩著。他眯著眼睛,望著窗外甄東西遠去的背影,淡淡地說:“年輕人嘛,心高氣傲,正常。磨一磨就好了。”
虛玉華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些意味深長:“您就不怕他磨不出來?”
賈鎮長把煙叼在嘴裡,“啪”地打著了打火機。火苗在他臉前跳動了一下,映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磨不出來,就換個磨法。”他吐出一口煙霧,慢悠悠地說,“反正,石頭在咱手裡,想怎麼磨,還不是咱說了算?”
虛玉華咯咯笑了起來,笑聲像銀鈴似的,在辦公室裡回蕩。那笑聲穿過窗欞,飄到院子裡,飄到老槐樹下,飄到我耳朵裡。
我打了個寒噤,不知道為什麼。
“金娃子,你怎麼了?”甄東西問我。
“冇事。”我搖搖頭,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,“東西哥哥,你以後就在鎮上教書了,那是不是每天都能陪我玩了?”
甄東西冇有回答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鎮政府的大門,那門楣上還殘留著當年鄭家莊園的石雕花紋。時光流轉,物是人非,隻有那石雕花紋,還是當年的模樣。
大門旁邊,虛玉華正倚在門框上,笑意盈盈地望著我們。陽光灑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直延伸到我們腳下。
我踩了一腳她的影子,拉著甄東西,頭也不回地跑出政府大院,一路跑到大榕樹下才停下來。我跑得氣喘籲籲,他卻麵不改色,隻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回頭望了一眼來路。
“金娃子,你跑什麼?”他問我。
“我不喜歡那個虛阿姨。”我直截了當地說,“她看人的樣子,像大舅家養的那隻貓看老鼠。”
甄東西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,眼睛彎彎的,像月牙兒。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,說:“金娃子,你才六歲,哪來這麼多鬼心眼?”
我不服氣地嘟囔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甄東西冇有再說下去。他在大榕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來,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本書,翻開,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。陽光透過榕樹的枝葉,灑在書頁上,斑斑駁駁的,像碎金子。
我在他旁邊蹲著,看他看書。我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隻覺得堂兄看書的樣子很認真,眉頭微微皺著,嘴唇輕輕翕動,像是在跟書裡的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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