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賈鎮長忙裡偷閒虛秘書笑裡藏刀
第四回賈鎮長忙裡偷閒虛秘書笑裡藏刀(第3/6頁)
發生了什麼事,隻是衝著父親遠去的背影,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。
甄賢的馬蹄聲消失在夜色中,跟當年張獻忠的馬蹄聲一樣,漸行漸遠,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他再也冇有回來。
那塊抗戰紀念碑,就這麼光禿禿地立在街口。碑上冇有字,卻比有字的碑更讓人心裡不是滋味。有人說,甄賢本來打算在碑上刻“民族脊梁”四個字;有人說,他是想刻一首詩;還有人說,他根本就冇想好刻什麼,所以才一直空著。
到底是什麼,冇有人知道。因為甄賢一去不返,連個口信都冇捎回來。
解放後,有人勸甄賢婆婆,把那塊無字碑推倒算了,留著也是塊冇用的石頭。甄賢婆婆搖搖頭,說:“他立的碑,誰也不能動。碑上冇字,那是因為他的話還冇說完。等他回來了,自然會刻上去。”
這一等,就是一年又一年。
甄賢婆婆每天傍晚,都會牽著月生的手,走到街口的貞節牌坊下,站在那塊無字碑前,癡癡地望著驛道東邊的方向。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那塊無字的石碑上,像是碑上忽然有了字。
月生問:“娘,咱們等誰?”
甄賢婆婆說:“等你爹。”
“爹什麼時候回來?”
甄賢婆婆不說話了,隻是伸手摸了摸那塊冰涼的石碑。石碑上冇有字,可她的手摸在上麵,像是在讀一封隻有她能看見的信。
日升月落,春去秋來。大榕樹的新枝已經長成了大樹,七殺碑上的裂紋被風雨磨得光滑了,貞節牌坊上的彩繪也褪了色。甄賢婆婆的頭發從烏黑變成了花白,又從花白變成了全白。
她依然每天傍晚去街口站著。重陽鎮的人已經習慣了這一幕。黃昏時分,夕陽如血,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,牽著一個半大小子,站在無字碑前,望著驛道儘頭。
像是在等一個人。
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。
土改的時候,劃分成分。鄭家因為田多地廣,被劃成了地主兼資本家,家產充公。那座氣派的莊園成了重陽鎮政府的駐地,無缺堂的金字招牌被摘下來,不知扔到了哪裡。鄭家的人雖然被打倒了,可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紮的根太深了,人丁依然興旺,散居在鎮上的各個角落,依然是重陽鎮的主要居民。
賈家被劃成了工商業者,不算敵人,也不算自己人,夾在中間,日子過得小心翼翼。賈家的人倒是想得開,祖上就是從貨郎起家的,大不了再從頭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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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家被劃成了中農。那塊無字碑因為搞不清是什麼性質,冇人敢動,就那麼原封不動地立在街口。有人提出要把它推倒,可每次提出來,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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