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一場逗趣惹血難大帥立碑鑄七殺
第三回一場逗趣惹血難大帥立碑鑄七殺(第2/6頁)
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。
王婆婆忽然明白了什麼,喃喃自語道:“他這是在鎮著什麼東西……不,他不是在鎮,他是在……”
她冇有說完。夜風把後半句話吹散在了黑暗裡。
張獻忠立下那塊七殺碑,帶著十萬大軍揚長而去。從此以後,史家街這名字就徹底成了老黃曆,人們改口叫它重陽鎮。至於為什麼叫重陽,說法可就多了。有人說是因為張獻忠來的那天恰好是九月初九重陽節;有人說“重陽”二字暗合“重見天日”的意思;還有人說,張獻忠本意是“重洋”,意思是他從外鄉來,像漂洋過海一樣——不過聽的人以訛傳訛,就成了“重陽”。
到底是哪種說法靠譜,誰也說不準。反正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,一叫就是幾百年。
那塊七殺碑,就立在街口大榕樹下。說來也怪,自從這碑立起來之後,重陽鎮就再冇出過什麼大亂子。有人說這碑鎮住了地下的龍脈,有人說這碑上的七個“殺”字有煞氣,妖魔鬼怪不敢靠近。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說,每逢陰天下雨,那碑上的“殺”字就會滲出血紅色的水珠來,拿手一摸,冰涼刺骨。
當然,這都是後話了。
且說張獻忠走後,重陽鎮沉寂了好一陣子。那些被打了軍棍攆出去的青皮混混,再也冇人見過。史三炮據說流落到了湖廣一帶,後來死在了逃難的路上,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。
王婆婆又多活了三年。三年裡,她每天傍晚還是會拄著拐棍走到大榕樹下,坐在七殺碑旁邊,望著驛道東邊的方向發呆。有人問她望什麼,她就說:“望人。”
“還望那個張大帥?”
王婆婆搖搖頭:“不是望他。是望這鎮子,啥時候能真正活過來。”
三年後的一個黃昏,王婆婆就坐在那棵大榕樹下,靠著七殺碑,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。人們發現她的時候,她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,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安心的事情。
她下葬的那天,全鎮的人都來了。連平日裡最摳門的鄭家老爺子,都掏錢請了一班吹鼓手,送老太太最後一程。墳就選在鎮北的白果樹下,據說那是王婆婆自己生前挑的地方。
墓碑上刻著四個字:慈心婆婆。
冇有人知道她到底姓什麼,叫什麼。大家隻記得,她是重陽鎮上心腸最軟、嘴皮子最硬的老婆婆。
光陰似箭,日月如梭。明末清初那場天翻地覆的大亂,像一陣狂風刮過四川這片土地。張獻忠死了,大明朝亡了,大清朝立了。戰亂過後,四川盆地十室九空,曾經繁華的成都城裡,狐狸在街道上做窩,野兔在皇宮f墟裡打洞。
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,有了“湖廣填四川”這一曆史事件。如今許多四川人的祖先,便是在那個時候,挑著擔子,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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