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一場逗趣惹血難大帥立碑鑄七殺
第二回一場逗趣惹血難大帥立碑鑄七殺(第3/6頁)
是心口痛。
第二天,大軍繼續南下。
史家街這邊,渾然不知大禍將至。這幾年,史家街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,冇啥大風大浪。鄭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賈家也跟著沾光,甄家依舊在茶館裡賣他們的老蔭茶。史三炮那幫青皮混混,依舊在街上晃蕩,欺生訛外,好不快活。
王婆婆倒是老得厲害。自從那年趕走了那隊馬販子之後,她就像心裡擱了塊石頭,整天念叨著“要出事要出事”。街坊鄰居都笑她老糊塗了,說她越老越信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。王婆婆也不爭辯,隻是每天傍晚,都會拄著拐棍走到街口的大榕樹下,往東邊的驛道上望一會兒,然後歎口氣,慢慢走回去。
有人問她:“王婆婆,您老天天望啥呢?”
王婆婆就說:“望人。”
“望誰呀?”
王婆婆不說話了,隻是搖搖頭,臉上的皺紋像核桃殼一樣深。
這天晌午,史三炮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在茶館裡推牌九。他手氣正好,贏得麵前的銅錢堆成了小山,笑得合不攏嘴。忽然,茶館門口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,是鎮東頭賣豆腐的老孫頭,臉白得像張紙,嘴唇哆嗦著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不……不好了……來了……來了好多人……好多兵……黑壓壓的……把東邊的山都蓋住了……”
史三炮把手裡的牌九往桌上一摔,不耐煩地說:“老孫頭,你大白天撞鬼了?說話顛三倒四的。什麼兵?哪來的兵?”
老孫頭急得直跺腳:“真的!真的兵!騎著馬,拿著刀槍,漫山遍野都是!三炮,你快去看看吧!”
茶館裡的人麵麵相覷,半信半疑。史三炮罵罵咧咧地站起來,走到門口往外一探頭——
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東邊的驛道上,一條黑色的洪流正滾滾而來。騎兵、步兵、弓箭手,旌旗蔽日,刀槍如林。馬蹄聲、腳步聲、甲胄碰撞聲彙成一片沉悶的轟鳴,震得腳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顫動。隊伍最前麵,一麵大纛旗迎風獵獵作響,上麵繡著一個鬥大的“張”字。
史三炮的臉一下子白了,比老孫頭的臉還白。他認出了那麵旗。這些年,川中誰不知道“八大王”張獻忠的名號?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!
“關……關街門!快關街門!”史三炮扯著嗓子喊,聲音都劈了。
可哪裡還來得及?大軍前鋒已經衝進了街口。當先一隊騎兵,個個身披鐵甲,手持長矛,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濺起一串串火星。他們衝進街道之後,並不急著殺人,而是分成兩路,沿著東西兩條街疾馳,把所有的出口全部堵死。
史家街的人這才反應過來,頓時炸了鍋。女人尖叫,孩子哭喊,男人四處亂竄。有人往南跑,發現南邊的巷口全是兵;有人往北跑,北邊的路口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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