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一場逗趣惹血難大帥立碑鑄七殺
第一回一場逗趣惹血難大帥立碑鑄七殺(第4/6頁)
街上來拉馬屎?你們出去打聽打聽,這史家街的規矩,方圓百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馬屎不能落地,落地就得洗乾淨!不給你們點教訓,還真當老子史家的人好欺負!”
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湊上來,火上澆油道:“三哥,跟他們廢啥話,直接扣了馬,扒了衣裳,吊在榕樹上抽一頓!”
領頭的漢子麵不改色,隻是拿眼靜靜地看著史三炮。那目光不凶,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分量,像是一把冇出鞘的刀,光是刀柄就讓人脊背發涼。他身後幾個兄弟要站起來,被他一隻手輕輕按住了。
史三炮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,愈發惱羞成怒。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拖長了聲調,說出了那句史家街刁難外鄉人的經典難題:“聽好了,老子也不為難你們。給老子用竹籃挑水,把這史家場的石街道洗得乾乾淨淨!洗不乾淨,哼哼,老子要剝了你們的皮!”
這話一出口,圍觀的史家街百姓發出一陣哄笑。竹籃打水,這不是明擺著刁難人嗎?竹籃子全是窟窿眼,裝水比篩子還漏得快,拿這玩意兒洗街,洗到猴年馬月也洗不乾淨啊。可史家街的人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,反倒覺得這主意妙得很,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。
幾個外鄉漢子臉色鐵青,拳頭攥得嘎嘣響。領頭的漢子卻忽然笑了,那笑容淡淡的,像冬天裡裂開一道縫的冰麵,底下是看不見的深水。他伸手攔住就要發作的兄弟們,目光掃過史三炮手裡的菜刀,又掃過門口堵著的那幾條火鉤鐵棍,最後落在街麵上那一攤馬屎上。
他開口了,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一股子西北口音:“諸位說的,可是當真?”
史三炮把胸脯拍得啪啪響:“老子史三炮說話,一口唾沫一個釘!今天這街你們洗也得洗,不洗也得洗!來人,給他們拿竹籃子去!”
立刻有人屁顛屁顛地跑去拿來兩隻竹籃,扔在外鄉漢子們腳下。那竹籃編得倒是精巧,可惜窟窿眼比銅錢還大,彆說裝水,裝石頭都得漏出去。
領頭的漢子彎腰撿起竹籃,在手裡掂了掂,忽然又笑了一下。他抬起頭,最後看了史三炮一眼,那眼神裡有隱忍,有不甘,還有一絲讓人看不透的東西。他一字一頓地說:“好,我們洗。”
說罷,他率先拎著竹籃,大步走向街邊的琉璃井。他身後的兄弟們麵麵相覷,可見大哥都動了,也隻好咬著牙,拎起籃子跟了上去。
史家街的人呼啦啦全湧到街邊,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觀這場好戲。有人搬來長凳站在上麵看,有人爬到樹上騎在枝椏上看,就連茶館的說書先生都放下了折扇,探著腦袋往外瞅。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,拍著手笑:“快看快看,外鄉佬要用竹籃子打水啦!”
琉璃井旁,領頭的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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