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都是他的錯
第302章都是他的錯(第1/5頁)
刹那間,他的臉色驟變,原本稍顯緩和的神情再度被怨恨填滿。
“世平,這個挨千刀的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這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站起身來,在狹小的屋內來回踱步,每一步都踏得極重,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通過這腳步聲宣泄出去。
“要不是他,我家的宅基地何至於這麼小!要是能有塊大點兒的宅基地,一家人也能和和睦睦地住下,哪會鬨到今天這個地步!”他咬牙切齒地說著,雙手緊緊握拳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夏夜的蟬鳴突然詭異地戛然而止,徐德恨蹲在自家低矮的院牆邊,指甲深深摳進青磚縫隙。
牆那頭,任世平新砌的二層小樓在月光下泛著冷白,飛簷上的銅鈴被夜風撩動,“叮鈴“聲像針尖紮進他太陽穴。
“憑什麼他家宅基地比我家大兩倍?“他對著牆根的蟋蟀罐喃喃自語,陶罐上“徐氏祖業“的刻痕早已被歲月磨平。
指尖觸到衣袋裡皺巴巴的地契,泛黃的紙張上墨跡暈染,某處“任“字的筆畫,怎麼看都像後來添上去的。
灶房傳來老伴摔碗的脆響:“小常媳婦又嫌屋子潮!“徐德恨抓起門後的棗木拐杖,杖頭在地上杵出悶響:“還不是任家那老東西,占著祖蔭......“話音未落,遠處飄來嗩呐聲——儲家的三小子明天成親,儲家和任家來往密切,相互認了乾兒子。兩家住得近,相互照應。
他踉蹌著衝到院外,月光把儲家新漆的紅大門照得刺目。
儲家門楣上的“囍“字鮮紅欲滴,像極了當年分地時,任世平父親攥著文書時眼角的嘲諷。
徐德恨的拐杖狠狠砸在土路上,驚起幾隻夜梟,黑影掠過他扭曲的麵孔,落在任家新蓋的閣樓上。
“斷子絕孫......“他對著那片黑影詛咒,唾沫星子在月光下凝成細小的冰晶。
夜風卷著牆角的紙錢,不知誰家的白事紙幡飄到任家院牆邊,與鮮紅的喜字並立,在夜色中詭異地糾纏。
徐德恨忽然劇烈咳嗽,鐵鏽味的血沫濺在鞋底,洇進腳下的黃土裡——那是與任家同一片祖先的土地。
深夜的煤油燈將徐德恨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,像團扭曲的墨漬。
他攥著磨得發亮的銅鎖,指腹反複摩挲鎖身鏨刻的“徐記“二字——這是父親留給他唯一的物件,此刻卻沉甸甸得硌手。
堂屋外,任家新蓋的三層樓房亮著霓虹彩燈,透過糊窗的油紙刺得他眼眶發疼。
“當年我白手起家......“他對著空蕩蕩的八仙桌喃喃自語,煙袋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。
記憶突然翻湧:十八歲揣著兩個冷窩頭走三十裡路賣柴,手掌磨出血泡也舍不得雇輛板車;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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