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一個不能少
第296章一個不能少(第2/5頁)
扭的鐵釘,像極了他兒子作業本上的錯彆字。
深夜起風時,任世平被屋頂瓦片的響動驚醒。
披衣出門查看,卻見小常踮著腳在自家院裡收拾被風吹散的稻草。
月光將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,幾乎要夠到他家新砌的磚牆。
任世平默不作聲地回屋,摸出藏在糧囤後的舊棉襖,那是兒子穿小的,袖口磨得發亮,卻比徐德恨那件漿洗得筆挺的中山裝更暖。
“給小常送去吧。“他把棉襖塞給媳婦,轉身又往煙袋裡裝了滿滿一鍋煙絲。
窗外,小常的身影還在晃動,任世平望著那抹在寒風中搖晃的影子,突然覺得,這郭任莊的月光雖冷,卻總有些角落藏著捂不熱的人情。
而他與徐德恨之間的齟齬,在少年為生計奔波的身影前,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這時,同村的阿福匆匆趕上,神色有些複雜地湊近他:“世平,你聽說了冇?徐德恨發請帖啦,喊咱去參加他大兒子的婚宴。”
世平的腳步猛地頓住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神裡閃過一絲為難,嘴角微微下垂,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啊,這麼快啊。”
他低下頭,用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,石子骨碌碌地滾出老遠,仿佛他此刻亂糟糟的心思。
阿福無奈地歎了口氣,小聲嘟囔:“咱這小組長發話了,誰敢不去呀。雖說平時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,哪有閒工夫去湊這熱鬨,可又怕不去得罪了他,以後在村裡不好辦事。”
世平默默地點點頭,眉頭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,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徐德恨那張帶著幾分威嚴的臉。
他心裡犯起了嘀咕,自己家裡的農活還堆得像小山一樣,這一去,大半天就冇了。
可要是不去,萬一徐德恨在分地、分補貼這些事兒上給自己使絆子,那可就麻煩大了。
他抬手撓了撓頭,把頭發撓得像雞窩一樣,嘴裡囁嚅著:“唉,這可真是讓人頭疼。不去不行,去了又耽誤事兒,真不知道該咋辦。”阿福拍了拍他的肩膀,苦笑著說:“彆想太多了,到時候硬著頭皮去唄。”
世平望著遠方,重重地歎了口氣,手中的鋤頭握得更緊了,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,他知道,這婚宴,自己是躲不掉了。
昏暗的燈光在低矮的屋子裡晃悠,世平滿臉怒容,“砰”地一聲將徐德恨送來的請柬拍在那張掉漆的木桌上,震得桌上的粗瓷碗都跟著顫了顫。
“媽,你說這像話嗎?”世平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氣憤,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,“咱家之前有個大事小情的,他徐德恨人影都不見一個。現在他兒子結婚倒好,一張請柬就想把咱叫過去,哪有這樣的道理!”
他來回在狹小的房間裡踱步,腳步急促而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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