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春女的婚事
第283章春女的婚事(第1/5頁)
待眾人坐定,徐德恨強壓著內心的興奮,清了清嗓子,說道:“他嬸子,這男方是啥情況啊?”
媒婆一聽,立刻來了精神,眉飛色舞地介紹起來。
她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比劃著,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:“這小夥子可不得了,踏實肯乾,家裡條件雖說不算大富大貴,但也殷實,有幾畝好地,還養了不少牲口呢!人也老實本分,對父母那是孝順得冇話說。”
說著,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以示強調。
聽她吹噓,徐德恨不禁想起往事。
那年臘月的北風卷著細雪灌進郭任莊,徐德恨蹲在門檻上敲煙袋鍋,火星子濺在結霜的青石板上,轉瞬就滅了。
堂屋竹簾後傳來縫紉機的哢嗒聲,春女正踩著踏板補弟弟的棉襖,煤油燈把她的影子投在糊著舊報紙的牆上,像隻不停振翅的蝶。
“他爹,王媒婆今兒又來村口茶館了。”徐妻掀開棉門簾,圍裙上沾著玉米麵糊糊,“說鄰村張家小子在供銷社當會計,家有三間大瓦房......“
話音未落,竹簾突然被掀開,春女抱著疊好的衣裳進來,麻花辮梢還掛著線頭:“娘,您和爹先操心弟弟們的親事吧。“
雪粒子砸在窗欞上沙沙作響。
徐德恨望著女兒轉身時露出的半截紅毛衣,那是她用公社廣播站的工資買的毛線,針腳細密得能照見人影。
牆角水缸結著薄冰,倒映著牆上褪色的“光榮之家“獎狀——那是他當小組長時帶隊修水渠得的,如今獎狀邊角卷起,倒像極了春女始終不肯放下的書本。
三日後,王媒婆裹著藍布頭巾踩著積雪進門,銅煙杆上的紅穗子在寒風裡亂顫。
徐妻慌忙把醃蘿卜條換成炒花生,搪瓷盤邊沿的豁口被花生殼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徐大哥,張家那小子可是見過世麵的!“媒婆唾沫星子混著熱氣噴在窗玻璃上,很快凝成白花花的霜,“人家說了,彩禮給足,春女嫁過去隻管享福......“
春女從裡屋抱出疊得四方四正的《婦女之友》雜誌,書頁間夾著去年秋收時撿的銀杏葉。
她把雜誌輕輕放在桌上,壓得花生殼簌簌作響:“嬸子,我還想再等等。”
徐德恨攥著煙袋的手青筋暴起,餘光瞥見妻子悄悄抹眼角——家裡三個半大小子正擠在西屋炕上,最小的那個還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棉褲。
雪越下越大,媒婆踩著積雪離開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村口。
春女又坐回縫紉機前,哢嗒聲混著北風,在空蕩的堂屋裡織成細密的網。
徐德恨望著女兒低垂的後腦勺,突然想起她十八歲那年在廣播站念稿的模樣,聲音清亮得能穿透整個郭任莊,就像此刻窗外紛揚的雪,落在地上,卻不知要鋪向何方。
他的妻子則在一旁聽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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