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一定追到手
第277章一定追到手(第1/5頁)
他的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身體微微顫抖,是憤怒,也是難堪。
他很想衝過去反駁,可理智告訴他,這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。
他深吸一口氣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繼續往前走,可那些風涼話卻像釘子一樣,一下下釘在他的心上。
他加快了腳步,試圖逃離這讓他難堪的場景,腦海裡卻不斷回響著那些刺耳的話語,內心五味雜陳。
朝陽不禁回想起往事。
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,郭任莊蜷縮在群山褶皺裡,像被時光遺忘的破布。
清晨的薄霧裹著牛糞與炊煙,朝陽蹲在井臺邊,雙手攥著生鏽的轆轤把,看著井水裡那張被凍得通紅的臉。
水桶墜入深井的悶響驚飛了槐樹上的寒鴉,也驚得他渾身一顫——這口井他打了十八年水,井口邊緣被繩索磨出的深槽,像極了村裡老人們臉上的皺紋。
“朝陽!”徐德恨披著補丁摞補丁的藍布棉襖,踩著結冰的土坷垃跑過來,呼出的白氣在晨光裡凝成細小的冰晶,“公社貼告示了,今年招兵!”
轆轤把從凍僵的掌心滑落,朝陽望著水桶在井裡激起的漣漪,想起前天晚上母親咳在粗瓷碗裡的血沫。
父親瘸著腿在磚窯背磚,膝蓋腫得像發麵饅頭,卻還在說“等攢夠錢給你娶媳婦”。
遠處土坡上,去年淹死在采石場的二柱子的墳頭,枯草在風裡搖搖晃晃。
新兵蛋子們擠在綠皮火車的悶罐車廂裡,朝陽隔著車窗最後看了眼郭任莊。
那片灰撲撲的土坯房漸漸縮成模糊的斑點,他摸著口袋裡皺巴巴的全家福——照片上妹妹的棉襖袖口磨得發亮,弟弟小東攥著半塊紅薯乾,笑得露出豁牙。
火車鳴笛的瞬間,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或許是村裡第一個坐火車的人。
部隊駐地在北方某座小城,營房前的白楊樹乾乾淨淨,連片落葉都看不見。
朝陽站在隊列裡,看著首長女兒林薇踩著鋥亮的黑皮鞋從吉普車上下來。
她紮著兩根烏黑的長辮,白襯衫領口彆著枚小巧的紅五星,身上飄著淡淡的雪花膏味道,和郭任莊的土腥味截然不同。
“這是新來的衛生員。”首長拍拍林薇的肩膀,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回蕩。
朝陽偷偷把磨出繭子的手背到身後,他記得自己離家前,特意用洗衣粉搓了三遍手,可指縫裡還是殘留著洗不淨的煤灰。
徐德恨不知從哪打聽到消息,寫信時字跡潦草得幾乎要劃破信紙:“抓住機會!首長閨女能把你拉出泥坑!”
朝陽攥著信紙蹲在營房後牆根,遠處炊事班飄來白菜燉粉條的香氣。
月光照在信紙上,恍惚間他看見母親在煤油燈下納鞋底,針尖挑破手指,血珠滴在千層底上,暈開一朵暗紅色的花。
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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