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把汙點洗掉
第275章把汙點洗掉(第4/5頁)
入伍前那個暴雨夜,父親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:“在部隊不攀高枝,你就爛回農村!”
缸沿迸濺的碎瓷片劃傷了他手背,血珠滴在《士兵提乾政策手冊》上,暈開暗紅的花。
圖書館的白熾燈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朝陽第無數次整理風紀扣,帆布膠鞋在水磨石地麵蹭出細微聲響。
林薇推來的書上壓著兩張電影票,票根邊角印著“內部專場“字樣。“聽說你軍事比武拿了第一?”
林薇的發梢掃過他肩頭,帶來淡淡的茉莉香,而朝陽卻聞到自己身上揮之不去的旱煙味——那是上次探家,父親塞進行李箱的煙葉浸透了軍裝。
實彈射擊考核前夜,朝陽在器械室加練到深夜。
單杠磨破的手掌滲出鮮血,滴在地麵暈開深色痕跡。
他想起新兵連時,指導員指著他檔案上“農村家庭“的批註搖頭。
林薇托人帶信說:“我爸想見見你。”
中秋夜的軍營飄著桂花香。
朝陽站在禮堂角落,看著林薇穿著呢子大衣與戰友談笑。
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在燈光下流轉,而自己母親的嫁妝,不過是根斷了半截的銀簪。
林薇父親端著茶杯走來時,朝陽立正敬禮,後頸的汗順著脊梁往下淌,把《軍隊乾部婚戀規定》背得滾瓜爛熟的臺詞,突然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。
深秋的營房走廊飄著消毒水味,朝陽蹲在儲物櫃前,手指無意識摳著鐵皮箱邊緣的鏽跡。
箱底壓著的《退伍軍人安置手冊》已經被翻得卷邊,油墨字在暮色中泛著模糊的灰,像極了老家郭任莊永遠散不開的晨霧。
熄燈號突然刺破寂靜,驚得他膝蓋撞在箱角。
月光從氣窗斜斜切進來,照亮牆上那張泛白的合照——去年探親時全家在村口槐樹下拍的,父親徐德恨板著臉,妹妹春女的民辦教師聘書彆在胸前,而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站得筆直。
此刻照片邊角被潮氣浸得發皺,像極了他此刻發皺的心。
“朝陽,指導員叫你去辦公室。”戰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他慌忙合上箱子,卻瞥見箱底那張泛黃的紙——林薇三個月前塞給他的字條,“等我畢業就結婚”的字跡已經洇開,旁邊還壓著首長家的地址。
他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那裡還留著上次格鬥訓練被磨破的傷疤。
辦公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,指導員推來的轉業申請表在桌上攤開。
“留在駐地需要接收單位,回老家有安置補貼......”話音未落,朝陽的目光已經被窗外的霓虹燈吸引。
遠處商場的廣告牌上,西裝革履的男人舉著紅酒杯微笑,而這場景與老家泥濘的田埂、父親罵罵咧咧的煙袋鍋形成刺眼對比。
深夜的晾衣場飄著洗衣粉的清香,朝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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