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巨大的落差
第230章巨大的落差(第3/5頁)
裹緊磨得發亮的軍大衣,將最後一袋木薯粉扛上肩頭。
粗麻布割裂掌心結痂的傷口,刺骨的疼順著手臂竄進脊椎,他卻死死咬著後槽牙,不讓悶哼漏出半點——就像上個月在急診室,攥著父親ct報告單時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模樣。
傳送帶震得人發顫,他彎腰卸料時,工裝口袋滑出張皺巴巴的彙款單。那是他連續三個月上滿夜班換來的,金額欄的數字被汗水暈開,卻像烙印般灼著視網膜。
記憶突然閃回母親在視頻裡舉著褪色的毛衣:“媽給你織了新的......“鏡頭外傳來壓抑的咳嗽,她慌忙擋住攝像頭,隻留下半截沾著藥漬的袖口。
“小勇!巡檢!“對講機的嘶吼驚散回憶。
他踩著結滿冰碴的鐵梯爬上儲液罐,零下十五度的風卷著酒精蒸汽灌進衣領,凍得胸腔生疼。
月光掠過罐壁斑駁的鏽跡,照亮他凍得發紫的嘴唇,還有始終攥在手心的那張全家福——照片裡父母鬢角的白發,比記憶中又多了幾縷。
黎明前最暗的時刻,劉冰勇蹲在更衣室角落啃冷饅頭。
指腹撫過工裝內袋縫著的平安符,那是離家時母親偷偷塞的。
饅頭渣卡在喉嚨裡,鹹澀的味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,他盯著牆上的日曆,離父親複查的日子,還有23天。
車間的機器又開始轟鳴,他起身撣掉褲腿的木屑,將疼痛和疲憊都塞進最深處。
晨光刺破雲層的瞬間,他挺直脊背走向料堆,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——因為他知道,每一袋原料的重量,都在托起父母餘生的希望。
烈日高懸,烤得酒精廠外的地麵滾燙,仿佛能冒出煙來。
外地送紅薯乾的車隊愈發壯大,密密麻麻的車輛擠作一團,把進廠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嘈雜的汽車喇叭聲、司機們的叫罵聲交織在一起,如同一鍋煮沸的粥,混亂不堪。
劉冰勇站在這混亂的漩渦中心,額頭滿是汗珠,身上的工作服早已被汗水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簡易的指示牌,不停地揮舞著,試圖讓插隊的車輛回到原位。
“師傅,麻煩您按順序排隊,大家都在等呢!”
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堅定,然而,在這喧鬨的環境中,他的話語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大海,激不起一絲波瀾。
那些司機們或是裝作冇聽見,或是不耐煩地瞪他一眼,依舊我行我素。
有個身材魁梧的大漢,開著一輛裝滿紅薯乾的卡車,直接把車橫在路中間,準備插隊。
劉冰勇趕忙跑過去,擋在車頭前,臉上帶著一絲焦急:“大哥,您不能插隊啊,後麵的車都排很久了。”
大漢卻嗤笑一聲,惡狠狠地說:“哪來的毛頭小子,彆擋道!”
劉冰勇還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