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小村過年了
第223章小村過年了(第2/5頁)
的香氣漫過瓦房屋頂。
趙老漢蹲在灶膛前添柴火,火星子濺在補丁摞補丁的棉褲上,映得牆縫裡塞著的麥秸草都泛著金紅。
案板上,兒媳婦正把最後一張麵皮捏成元寶形狀,麵盆邊沿還沾著臘月廿三祭灶時的糖瓜渣。
夜幕降臨時,村頭老棗樹上掛著的鎢絲燈泡突然亮了。
孩子們舉著自製的竹筒煙花,在雪地裡踩出歪歪扭扭的腳印。
鞭炮碎屑混著白雪揚起,落在新刷的白牆上。
張瘸子家的收音機裡傳來《難忘今宵》,漏風的窗紙被震得簌簌響,他摸著新做的拐杖——那是用開春要賣的樹苗枝杈削的,盼著來年能多換幾袋化肥。
守歲的爐火在黎明前漸弱,老人們往灰燼裡埋幾個紅薯,就著濃茶說起“開年要種新品種玉米”的打算。
東方泛起魚肚白時,雪地上的腳印已經被新雪覆蓋,唯有家家戶戶門楣上的春聯還倔強地紅著,像貧瘠歲月裡永不熄滅的火苗。
臘月的寒風在寂靜的山穀間打著旋兒,卻絲毫吹不散村子裡彌漫的年味。
臘月廿九的晨光刺破薄霧,郭任莊的青石板路上早騰起騰騰熱氣。
王嬸踮著腳往門楣貼春聯,紅紙被風掀起一角,正巧糊住了李瘸子家歪斜的泥牆。
往常總要冷嘲熱諷的兩人,此刻隔著晾衣繩相視一笑,李瘸子用拐杖敲了敲臺階:“搭把手?你家漿糊熬得稠!”
祠堂前的老棗樹下,二柱和狗剩兩個半大孩子正扭打作一團。
二柱扯壞了狗剩的新棉襖,狗剩攥著的鞭炮碎屑撒了滿地。
眼瞅著要鬨大,狗剩娘端著剛蒸好的棗饅頭從灶屋探出頭:“大過年的!都來吃饅頭!”
兩個孩子的拳頭還冇鬆開,卻都被甜香勾得咽口水,在棗饅頭的熱氣裡,臉上的淚痕很快被抹成了花臉。
暮色漸濃時,炊煙裹著炸帶魚的香氣漫過全村。
張會計家的竹門突然被撞開,他五歲的小女兒舉著歪歪扭扭的毛筆字衝進來:“爹!我把‘福‘字寫倒貼在趙叔家牆上了!”
話音未落,趙叔爽朗的笑聲已在院裡響起:“好哇!福到我家咯!”
張會計望著女兒沾著墨汁的小臉,從壇子裡摸出塊珍藏的冰糖塞進她掌心。
除夕夜的爆竹聲炸響時,全村的恩怨都在硝煙裡化作齏粉。
醉醺醺的老吳頭拍著鄰居家的門:“那年借你的半袋白麵,開春就還!”
蹲在牆根抽悶煙的陳寡婦,突然被塞了把炒瓜子:“明兒來我家吃餃子!”
此起彼伏的拜年聲中,連雞窩裡的老母雞都不再撲棱翅膀,歪著頭看著雪地上追逐的孩子,紅棉襖映得燈籠越發鮮亮。
晨霧裡,昨夜的鞭炮屑混著積雪漸漸融化。
王嬸掃著門前的碎紅紙片,發現李瘸子家新貼的春聯不知何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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