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正是嚴打時
第194章正是嚴打時(第4/5頁)
魚!”他的怒吼被暴雨吞噬。
任世平脖頸暴起青筋,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前,手裡的竹筐狠狠撞在他胸口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講規矩?!”泥水裹著魚腥味飛濺,扁擔與竹筐相撞發出脆響,王國誌眼前閃過一片猩紅,拳頭重重砸在任世平顴骨上。
圍觀人群的驚呼聲中,兩人滾進泥坑,濺起的泥漿糊住了魚塘邊歪斜的“禁止私撈”木牌。
警笛聲刺破夜幕時,王國誌正被兩個民兵架著胳膊。他扭頭看見任世平倚在自家屋簷下,額頭貼著紗布,手裡捧著搪瓷缸,在忽明忽暗的煤油燈光裡,衝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。
警車上的鐵欄杆冰涼刺骨,透過車窗,他望見供銷社牆上新刷的標語“嚴打期間,違法必究”,紅漆未乾,在月光下泛著血光。
派出所審訊室的白熾燈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王國誌盯著桌上的搪瓷缸,水麵映出自己青腫的臉。民警的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:“帶頭哄搶,毆打群眾,性質惡劣......”
窗外傳來蟬鳴,混著遠處池塘蛙叫,像極了那天魚塘裡混亂的聲響。
當拘留通知書擺在麵前時,他忽然想起任世平家那輛嶄新的二八自行車——上個月剛從供銷社賒購的,車鈴清脆,總在經過他家草屋時故意按得震天響。
“喂!”帽子叔叔突然說,打斷了他的回憶,把他拉回到現實當中來。
王國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臉色陰沉,眼神中仍透著不甘與怨憤,嘴唇微微顫抖卻又無言以對。
帽子叔叔繼續說道:“現決定對任世平免予處罰,立即釋放。而王國誌,因其屢教不改,尋釁滋事,再次處以15天拘留,並罰款1000元。其在此次衝突中所受之傷自行負責,任世平無需承擔任何醫藥費賠償責任。”
世平聽到這個結果,長舒了一口氣,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些許。
他望著牆上那熠熠生輝的警徽,默默告誡自己,日後定要更加冷靜克製,不能再因他人的過錯而讓自己陷入這般困境。
而王國誌則被警員帶往拘留室,那沉重的腳步仿佛在訴說著他無儘的懊悔與對法律威嚴的敬畏。
白熾燈在頭頂滋滋作響,王國誌蜷縮在拘留所鐵床邊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舊傷疤。
水泥地上凝結的水漬泛著冷光,像極了那天魚塘裡渾濁的泥水。警察宣讀處罰決定時,任世平站在派出所門口晃悠,嶄新的的確良襯衫上連個褶皺都冇有,嘴角的笑比盛夏的太陽還刺眼。
他摸出皺巴巴的煙盒,隻剩最後半截煙頭。火柴劃亮的瞬間,火苗在鐵欄間跳躍,映出牆上歪歪扭扭的字跡: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”。
煙霧嗆得他咳嗽,腦海裡卻突然閃過縣圖書館那本蒙著灰的《刑法手冊》——扉頁印著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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