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回老家中考
第179章回老家中考(第1/5頁)
回到家,他戴上老花鏡,在昏黃臺燈下鋪開表格,一筆一劃寫著:女兒姓名“任浩怡”,成績欄填著曆次考試的優異分數,家庭住址那破舊的筒子樓門牌號也顯得莊重起來。
每填一個字,他眼前就浮現女兒熬夜刷題、清晨誦讀的模樣,滿心都是對未來的祈願,期盼這張薄薄的表,能鋪就女兒通往考場、走向新生活的坦途,筆下的墨水似也承載著一家人的希望,洇透紙張。
昏黃的燈光在狹小的職工宿舍裡搖曳,世和弓著背坐在那張漆麵斑駁的舊桌前,麵前攤著女兒的一摞書本,他的目光卻空洞地定在牆上那張已有些褪色的城市地圖上。
窗外,城市的喧囂被玻璃隔成另一個世界,屋裡靜得隻剩老舊鐘表的滴答聲,每一聲都像重錘,敲在他滿是疲憊的心坎上。
桌上那幾張被反複摩挲得起了毛邊的戶口申請材料,似在無聲訴說這些日子的艱難奔波。
為了女兒能在城裡順利中考,世和厚著臉皮一次次往單位人事處跑,平日裡木訥寡言的他,不知對著那些領導陪著多少小心,說了多少好話,可換來的總是公式化的推脫與敷衍。
去戶籍管理部門時,他大清早就去排隊,站得腳跟生疼,滿心焦急地遞上材料,工作人員卻隻是冷漠地掃一眼,便以不符合政策為由退回,一句輕飄飄的“農村戶口轉城市哪有這麼容易”,就將他所有希望擊碎。
那年深秋,任世和的二八大杠自行車斜倚在派出所斑駁的紅磚牆下,鏈條與齒輪咬合處泛著刺眼的白光——那是過度磨損後露出的金屬原色。
他攥著磨破邊角的戶籍遷移材料,指節在冷風中凍得發紫,鞋底與地麵摩擦時發出細微的打滑聲,像極了他搖搖欲墜的希望。
“任師傅,不是我們不幫忙。“戶籍科的民警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,搪瓷缸裡的茶葉沉了又浮,“您這‘半邊戶‘情況特殊,冇有房產證明......“
話音未落,世和突然註意到對方辦公桌玻璃板下壓著全家福,妻子燙著時髦的卷發,女兒穿著嶄新的紅毛衣。
而自己口袋裡的照片,浩怡還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藍布衫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裂縫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“聲。
世和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發現掌心沾著黑色的機油——鏈條又掉了。
他蹲在巷口修車,看著鏽跡斑斑的扳手擰動螺絲,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:“娃,咱家冇家底,往後路得自己闖......“那時他以為憑著一身力氣就能改變命運,此刻才明白,有些門檻,光靠拚命是跨不過去的。
機械廠的夜班鈴響起時,世和還在教育局走廊徘徊。白熾燈嗡嗡作響,照亮牆上“為人民服務“的標語。
他數著地磚縫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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