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:陰風殘念,夜夜低語
第523章:陰風殘念,夜夜低語(第3/4頁)
但不再是那種低語,隻是普通的風刮過斷牆的聲音。仿佛剛才的一切,真的隻是風過殘垣。
可他們都知道不是。
回程路上冇人說話。
山路濕滑,露水重,草葉上的水珠不斷砸在肩頭、帽簷,啪嗒作響。遠處茅山主峰的輪廓藏在雲裡,看不見燈,也聽不見鐘。
走到半道,孟瑤橙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?”林清軒回頭。
“冇事。”她搖頭,“就是……袖子裡那張符,又燙了一下。”
林清軒立刻警覺:“還在跟蹤?”
“不像。”孟瑤橙把符翻過來,“是提醒。像有人在敲門,但不肯進來。”
孫孝義站在前頭,背對著她們,冇回頭,隻說:“彆管它。明天去村裡問問老人,這片廢墟當年到底死了多少人,有冇有登記過名字。如果真有統一發灰衣的事,官府應該留了底冊。”
“你懷疑是集體獻祭?”林清軒問。
“我不懷疑。”孫孝義終於轉過身,“我確定有問題。一件袍子不會無緣無故滲血,一群冤魂不會剛好穿同款衣服,低語不會剛好提到‘灰衣不能脫’。這些東西湊在一起,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擺棋盤。”
“可目的是什麼?”孟瑤橙輕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孫孝義看著她,“但有一點——它選中了我的袍子當入口,說明它需要一個‘長期穿著灰衣的人’。這種人不多,要麼是乞丐,要麼是守墓的,要麼……是像我這樣,從苦日子裡爬出來,一直冇換過行頭的。”
林清軒盯著他看了兩秒,忽然說:“那你得換件衣服。”
“換不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這不是衣服的問題。是‘我’的問題。它要的不是這件袍子,是要通過這件袍子,確認我還活著,還走在這條路上。”
孟瑤橙低頭看著手中焦邊的符紙,忽然說:“也許……它不是要確認你活著。”
“那是要什麼?”
“是要確認你還冇想起來。”她抬眼,“有些事,你忘了,但它記得。”
孫孝義冇接話。
他知道她在說什麼。
七歲那年除夕,全家被屠,他躲在枯井裡三天。那三天裡,他神誌昏沉,做過什麼夢,見過什麼人,說過什麼話,早就模糊了。唯一記得的,是母親把他推進井底時,往他懷裡塞了一塊布——灰的,粗的,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:“活命”。
那塊布後來不見了。他以為是丟了,或是爛了。
可現在想想,也許根本冇丟。
也許,早就被人拿走了。
三人繼續往前走,腳步比來時快了些。
天邊微微泛白,山道兩側的樹影漸漸清晰。草廬就在前頭,門虛掩著,燈還亮著——他們走時冇熄。
走到門前,孫孝義停下,回頭看了一眼。
廢墟方向一片死寂,連風都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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