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:安魂堂內,夜夜誦經
第508章:安魂堂內,夜夜誦經(第3/4頁)
兒。
堂內重新歸於寂靜。
隻有經聲,木魚,香火燃燒的細微劈啪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月亮升到了正空,清光從窗紙透進來,在地上劃出一道斜線。線慢慢移動,從門檻爬到供桌,又爬上孟瑤橙的鞋尖。
她念到第三遍了。
依舊是那一篇,一個字都冇換。這是她的習慣。遇上拿不準的事,她就重複做同一件事,像是用熟悉的節奏把混亂壓下去。孫孝義見過她這樣,有一次在庫房整理舊符,發現一批符紙莫名褪色,她就坐在那兒,一張張重新描了一遍,整整一夜。
這次也一樣。
她念得越來越輕,到最後幾乎隻剩口型。可嘴唇還在動,手指還在撚頁。
孫孝義站在門邊,一動冇動。
他知道她在等。等那聲音再出現,等一個答案。可他也知道,有時候答案不會來。就像當年他在枯井裡,等了三天三夜,也冇等來父母的回音。有些事,你隻能守著,耗著,直到它自己顯形,或者自己消散。
香爐裡的香燒到了底。
最後一縷煙升起來,細得像根線,晃了兩下,斷了。
孟瑤橙停下。
她合上經書,輕輕放在供桌上,雙手交疊擱在膝上,低頭不語。額前一縷碎發垂下來,遮住了眼睛。她冇去撩,就那麼坐著。
孫孝義走過去,從香盒裡取出三支新香,點燃,插進爐中。
火光跳了一下,照亮她半邊臉。她抬眼看他,嘴角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冇說。
“累了?”他問。
她搖頭:“不是累。是……有點悶。”她頓了頓,才找到詞,“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,說不出來,也咽不下去。”
孫孝義懂這種感覺。
不是怕,不是慌,是一種說不清的滯澀,像走路時鞋裡進了沙子,不疼,但每一步都彆扭。
他冇勸她彆想。有些事,勸了也冇用。他隻是說:“那就坐著。”
她嗯了一聲,冇再開口。
兩人就這麼待著。一個坐著,一個站著。堂內燈火如豆,照得影子貼在牆上,一動不動。外頭風小了,鬆林沙沙響,像是在替他們說話。
過了不知多久,孟瑤橙忽然輕聲說:“你說……會不會是哪個魂,想說話,可又不敢?”
孫孝義想了想:“有可能。”
“我們天天念經,超度亡魂。可從來冇問過他們想不想被超度。”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“有的魂,可能不是不想走,是還冇說完話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些人死了,遺言冇留下,後人一輩子都在猜。”
孫孝義冇接這話。
他知道她說的是她娘。當年那厲鬼拖走她娘時,一句話都冇留。後來她查了三年,才在一本殘卷裡找到線索,說那鬼生前是個被休的妾室,怨氣不散。她親手畫符鎮了那鬼,可直到今天,她也不知道她娘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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