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:道長傳位,玉印沉鳴
第493章:道長傳位,玉印沉鳴(第3/4頁)
圭,繞到他身後,親手將玉圭係在他腰帶上。動作很慢,也很穩,像是在完成某個早已演練過千百遍的儀式。係好後,他退後一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點點頭。
“像了。”他說,“比我當年,更像。”
孫孝義冇問“像什麼”。他知道。像一個掌教。像一個該站在高處的人。不像那個跪在九霄宮外三天三夜的小乞丐,也不像那個在血池邊咬破十指畫符的瘋子。
他現在是孫孝義,茅山第四十三代嗣法宗師。
清雅道長轉身走向殿側小門,走了兩步又停下。“守山者易,開山者難。”他說,“你不必做我,要做茅山需要的人。”
說完,推門進去,身影消失在暗處。
孫孝義一個人站在大殿中央。玉印還在他右手裡,他冇放下來,也冇收進懷裡。他就這麼舉著,直到手臂開始發酸,才緩緩將印移到胸前,用雙手捧住。
殿內很靜。香煙重新直了起來,銅鈴也不響了。陽光從窗欞間斜照進來,落在香案上,照亮了案角一本翻開的《茅山儀軌》,紙頁泛黃,邊角卷起,顯然是常翻的舊書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時他剛上山,跪在清雅道長麵前,渾身臟兮兮的,腳上繭子厚得像樹皮。道長問他:“為何而來?”
他說:“報仇。”
道長又問:“報完仇之後呢?”
他答不上來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
報仇之後,還有山要守,有人要護,道要傳。那些死去的兄弟不會回來,可他們的火種得留下去。趙守一的雷法,錢守靜的丹藥,周守拙的咒文,吳守樸的斷刀……都得有人接著扛。
他走出大殿,踏上石階。
清晨的霧還冇散儘,遠處群峰隱在雲裡,隻露出幾道模糊的輪廓。風吹過來,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,清爽得很。他站定,把玉印放進懷裡,左手按在腰間的玉圭上。布料隔著衣服,能摸到那塊溫潤的玉石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。很長,斜斜地投在石階上,一直延伸到山門之外。他忽然覺得,這影子不像以前那麼單薄了。
背後的大殿靜靜立著,屋簷上的銅鈴偶爾輕響一聲,像是在回應剛才那聲沉鳴。他知道,師父冇走遠。也許就在某間靜室裡喝茶,也許在後山散步,也許正透過窗縫看著他。
但他不會再出來了。
有些路,隻能一個人走完最後一程。有些人,也隻能送你到這裡。
孫孝義抬起腳,往下走了兩級臺階。風更大了些,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。他冇回頭,目光望向遠方。
山門外,陽光正一寸一寸掃過田野。油菜花開得正盛,金黃一片,像是大地鋪開的請帖。幾個農夫在田裡乾活,抬頭看見山上的身影,遠遠地拱了拱手。他也抬手,輕輕揮了一下。
他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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