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:清軒守塚,三年不歸
第491章:清軒守塚,三年不歸(第3/4頁)
六人結義那天,她親手縫的,每人一個。她把它係在劍柄上,打了死結。
又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符,邊緣已經泛黃,是用六人共用的最後一疊符紙畫的。她蹲下,把符貼在主碑正中央,用手掌壓實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用這紙了。”她說。
然後她拂去碑上落葉,盤膝坐下,雙目微閉,開始調息。
晨光一點點漫上來,照在劍柄上,符袋晃了晃,投下細長的影子。鳥叫起來了,山外有人聲,遠處茅山宮觀的方向,隱約傳來刨地的聲音。
她冇睜眼。
她知道孫孝義已經開始乾活了。他不會等,也不能等。他是要建廟的人,得趕在春荒前把地基清出來,得在雨季前搭起棚子,得讓後來的孩子不用跪三天才有碗熱湯喝。
而她不一樣。
她是要守墓的人。
有些人往前走,有些人留下來。往前走的得有力氣,留下來得有耐心。他重建的是廟宇,她守住的是人心。
太陽升到頭頂時,她睜了睜眼,看了看天,又閉上。
露水乾了,草葉挺了起來。風從山穀吹過,帶來一股新翻泥土的氣息。
她聽見遠處有鋤頭砸地的聲音,一下,又一下。
她冇動。
第三天,她照樣早起,照樣拂碑,照樣換水添香。她在碑前種了四株野菊,說是花,其實是雜草,開著小白花,風吹就晃。她不管,每天澆水,像伺候活人。
第四天,下雨了。
雨不大,細細密密,打在臉上涼颼颼的。她冇躲,就坐在石階上,披著油布,看著雨水順著墓碑流下來,衝掉浮塵,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。
第五天,她夢見趙守一喝酒,錢守靜煉丹,周守拙講笑話,吳守樸默默遞來一碗薑湯。她醒來時眼角有點濕,抬手擦了,繼續坐著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。
她不再數天數了。三年不是靠記的,是靠活的。
她知道孫孝義招了十幾個工匠,開始拆廢梁;知道他在東廂清理出一片空地,準備搭臨時工棚;知道他親自去山外運木料,回來時肩頭又添了道傷。
她都冇去看。
她守她的墓,他建他的廟。
有一天傍晚,她看見他從山道走過,背著一大捆竹篾,佝僂著腰,右肩明顯比左肩低。他冇抬頭,也冇往這邊看。她知道他看見她了,隻是不說。
她也冇喊他。
兩人就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,一邊是生,一邊是死;一邊是重建,一邊是安葬;一邊向前奔,一邊原地站。
可牆不是隔開,是連著的。
他建的每一塊磚,都壓著對過去的念想;她守的每一夜,都在給前行的人撐腰。
第三年春天,山花開得漫山遍野。
她照例清晨起身,拂碑,換水,檢查符袋有冇有被蟲蛀。她發現劍柄上的符袋爛了個角,便取下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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