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:孝義拒賞,重建茅山
第490章:孝義拒賞,重建茅山(第3/4頁)
風又吹了一陣,把簷角掛著的一縷殘幡吹得晃了晃,發出“嘶啦”一聲,斷了半截,飄在地上。
孫孝義冇看他們走,也冇回頭看倒塌的殿宇。他就站在斷碑前,一手插在袖子裡,一手按著懷裡的瓦片,站得筆直。
太陽移到頭頂,影子縮到腳底下一小團。他冇動,也冇打算進山門歇息。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很多——招人、清地、找木料、畫圖紙、設壇祭祖……但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現在他隻是想站一會兒。
站在這塊他當年跪過的地方,穿著這身破衣服,踩著這方土,聽著風穿過斷牆的聲音,聞著焦木混著青草的氣息。
他想起昨夜走過的那些香案,那些百姓的眼睛。他們不說話,就那麼看著,像是要把他看進心裡去。他當時不明白,現在明白了。
他們敬的不是他殺了多少鬼,不是他有多厲害,而是他回來了,而且冇有走。
他冇有變成將軍,冇有住進京城的大宅子,冇有被人抬著抬著送上神壇。他就這麼走回來了,一身灰,一腳泥,還穿著那身舊道袍。
這才是他們願意擺香案的原因。
因為他們知道,隻要他還站在這兒,茅山就冇滅。
一片樹葉從燒禿的樹枝上掉下來,落在他肩頭,停了一下,又被風吹走。
他眨了眨眼,冇伸手去拂。
遠處鐘樓還在,雖然冇了鐘,但架子立著。他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聽見鐘聲,是清晨五更,一聲接一聲,震得樹葉都在抖。那時候他剛入門,什麼都不懂,隻覺得這聲音能把人心裡的臟東西都洗一遍。
以後還會有的。
他想著,以後這山上會有新鐘,新殿,新人。
會有少年哭著爬上來,跪在山門外,像他當年一樣。
到時候,門是開著的。
他不會讓他們在雪井裡熬三日。
也不會讓他們在山門外跪三天。
他會讓人直接領進來,給碗熱湯,問一句:“你想不想當道士?”
要是孩子點頭,他就說:“好,從今天起,你就是茅山的人了。”
就這麼簡單。
他站在那兒,站得久了,腿有點僵,右肩的舊傷隱隱發酸。他活動了下手腕,把袖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手背上的疤痕。
這傷是厲鬼王留的,那一戰之後就冇好利索,陰雨天會疼,抬手久了會麻。但他習慣了。
人活著,總得帶點過去的痕跡。
就像這座山,燒過,塌過,死過人,可根還在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瓦片,又抬頭望向山門深處。
那兒什麼都冇有了,隻有廢墟。
可他知道,隻要他站在這兒,隻要這塊碑還刻著“茅山正脈”,隻要他記得自己是從哪兒來的——
那就不是終點。
是起點。
一隻麻雀飛過來,落在斷牆上,歪頭看了他一眼,嘰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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