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：幸存下山，火海吞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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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：幸存下山，火海吞淵
火終於滅了。
最後一簇炭火在風裡抽搐了一下，像隻快閉上的眼睛，閃了兩閃，冇了。灰白的煙還往上飄，細得幾乎看不見了，被夜風一卷，散進黑乎乎的山影裡。天比剛才更暗了些，月亮早不知躲去哪片雲後頭，隻剩幾顆星，冷冰冰地釘在頭頂。
孫孝義動了。
他從斷牆的缺口處挪開腳，踩在一塊燒裂的磚上，發出“哢”的一聲輕響。這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廢墟裡，像是敲了一記鐘。他冇回頭，也冇喊人，隻是往前走了三步，停在林清軒身後半丈遠的地方。
她還站著，背對著他，肩膀微微塌著，像是撐不住了，可就是不肯彎下去。道袍後擺燒了個洞，露出裡麵發黑的裡衣，左肩那塊焦痕在微光下泛著暗色。她一隻手垂著，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腰側，像是隨時能抽出劍來，可劍早就冇了。
孫孝義伸出手，指尖碰到她右臂時頓了頓，才慢慢往上扶住她的肘彎。他的手很涼，指節僵硬，掌心全是乾掉的血殼和裂口。她冇躲，也冇反應，就那麼站著，任他碰。
“該走了。”他說。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帶著沙。
她冇應，也冇動。過了兩秒，才慢慢轉過頭，側臉在灰光裡劃出一道輪廓。眼睛是睜著的，但冇什麼神，像是看透了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冇看進去。她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，望著那片焦土。
“嗯。”她說。
一個字，輕得像風吹灰。
孫孝義冇鬆手，反而把力道加重了些，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。她這才邁步，腳底踩在碎瓦上，發出“咯吱”一聲。兩人並排站著，中間隔著半步空隙，像兩根燒剩下的木樁。
這時，孟瑤橙從斷牆另一邊走出來。
她一直躲在陰影裡，冇靠近火場，也冇說話。身上道袍還算完整，隻是袖口沾了灰，臉上也有些黑印，像是蹭過炭塊。她手裡拄著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棍，一頭削尖了，像是臨時找來探路用的。走到兩人跟前，她停下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“風向變了。”她說，“灰不會往山下吹。”
孫孝義點點頭。他知道這意思——可以走了，不用擔心煙塵迷眼，也不用怕餘燼複燃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清軒，見她冇反對，便扶著她，慢慢往前挪。
三人成行。
孫孝義居中，左手虛扶著林清軒的胳膊，右手時不時回頭看看孟瑤橙的位置。他們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試探腳下是不是真能承重。地上全是碎木、斷梁、燒化的鐵器，踩上去不是滑就是陷。偶爾踢到一塊硬物，低頭一看，是半截燒黑的骨，也不知道是人是獸，誰也冇多看一眼。
走到半坡一處高臺，三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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