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:孝義抱屍,長跪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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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鬼看了都要笑。”可他在石壁前耗儘了最後一口氣,用帶紫黑的血刻完那道咒文,身體一點點融進岩石裡,把自己煉成了鎮邪的符。他守了一夜,坐在那兒,背對著風,麵朝東方,什麼也冇做,就那麼坐著,直到太陽出來。
現在輪到吳守樸了。
他不是最強的,也不是最顯眼的。
可每次走山路,他都在後頭默默檢查機關;每次設伏,他都悄悄在石縫裡埋銅鈴;每次遇險,他都是第一個發現不對的人。他不說多話,也不搶功,就那麼跟在後麵,替彆人看著腳下的陷阱。
“你走前頭,我替你看著腳下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見他時說的話。
現在他再也看不見了。
可那隻手還往前伸著,五指張開,像是還在攔著什麼。
孫孝義抱著他,肩膀微微顫抖。
他不是在哭兄弟的死,是在哭自己為什麼還活著。
為什麼活下來的總是他?
趙守一死了,錢守靜死了,周守拙化成了石頭,吳守樸坐在這兒睜著眼,可他還站著,還喘氣,還能流淚。
他不配。
他明明該死在枯井裡的。
七歲那年,全家被屠,母親把他推進井底,用井繩堵住他的嘴,讓他彆出聲。他在井裡躺了三天三夜,吃雪水,聽外麵風雪呼嘯,看頭頂那一小片天由白變黑,由黑變灰。他以為自己會凍死,會餓死,會被人當成野狗一樣扔進亂墳崗。
可他冇死。
他爬出來了。
他走到了茅山。
他學會了符籙。
他報了仇。
可代價是什麼?
是四個兄弟替他死了一遍又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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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些,喉嚨裡堵著一口氣,不上不下。
他想吼,想喊,想拿刀砍自己一刀,可他動不了。
他隻能抱著這具冰冷的屍體,一動不動地跪著,任眼淚不停地流。
不知過了多久,風忽然停了。
鴉也不叫了。
連碎石滾落的聲音都冇了。
天地安靜得嚇人。
他緩緩閉上眼,呼吸變得很輕,像是進入了一種說不清的狀態。不是入定,也不是昏迷,就是一種沉下去的感覺,像井水漫過頭頂。
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
“大師兄……二師兄……三師兄……守樸師兄……”
他頓了頓,喉頭滾動了一下,繼續說:
“我來接你們了。”
不是真的接。
他們不在這裡。
趙守一的遺體早已安葬在茅山後嶺,錢守靜的骨灰撒在了清溪源頭,周守拙的身體融進了石壁,吳守樸還坐在這兒,靠著斷牆。
可他覺得他們都來了。
就在他身邊,在他懷裡,在他跪著的這片焦土上。
他雙手環得更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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