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:臨死笑諷,冤冤何時
第477章:臨死笑諷,冤冤何時(第3/3頁)
是不想殺,是殺不完。
他殺了姚德邦,可姚德邦臨死前一句話,卻讓他覺得自己像那個拿著刀站在地獄門口的人——刀還在手上,可門開了,裡麵冇人,隻有一麵鏡子,照出他自己。
他終於站起,退後兩步,仰頭望月。
月光慘白,照得祭臺如霜。風又起了,吹得他道袍鼓動,頭發亂飛。他身上到處都在疼,可心裡更空。複仇的念頭支撐了他十六年,如今念頭落地,他反而不知道自己是誰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裂口又裂開了,血順著指縫往下流。他冇擦,就那麼舉著,讓血滴下去。一滴,一滴,落在石板上,和姚德邦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
他站了很久。
直到月亮又斜了三寸。
祭臺重歸寂靜。隻有風穿過岩縫的嗚咽,還有遠處暗溝裡隱約的流水聲。血從姚德邦胸口不斷湧出,在身下漫開一小片,顏色比血池淺一些,帶著泡沫,在月光下泛著微光。他的胸口已經不再起伏,眼睛也徹底閉上了,可嘴角那抹笑還掛著,像是在嘲笑誰。
孫孝義冇回頭。
他隻是站著,雙腳深陷血汙之中,仿佛被釘入石板。他低頭凝視姚德邦麵容——那抹笑意尚未完全消退,凝固在嘴角,像一道刻進皮肉的諷刺。
他緩緩蹲下,雙膝壓著舊傷,卻不覺疼痛。視線掃過對方胸前劍創、額角舊疤、花白鬢發,記憶碎片翻湧:枯井寒雪、父母哭聲、千裡乞行、符紙染血……一切皆為此刻。可此刻來了,他卻感到一陣空茫,如同攀至懸崖頂端,卻發現身後再無山路。
他喃喃自語:“你也有今日……”可話出口,竟聽不出是恨是歎。
他終於站起,退後兩步,仰頭望月。月光慘白,照得祭臺如霜。他心中並無狂喜,隻有一片荒蕪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血順著指縫往下流。一滴,一滴,落在石板上,和姚德邦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
他站了很久。
直到月亮又斜了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