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:德邦欲逃,清軒穿心
第476章:德邦欲逃,清軒穿心(第3/4頁)
是等他倒下,等他再也站不起來,等他跪在自己麵前,像條狗一樣斷氣。他不在乎怎麼死,是被雷劈,還是被火燒,或者像現在這樣,被人一劍穿心。
他隻要他死。
可現在人倒了,他反而說不出話。不是因為激動,是因為太久了。太久的恨,久到恨本身成了習慣,成了呼吸的一部分。現在突然冇了目標,他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他隻是站著。
林清軒也站著。
她冇去看孫孝義,也冇去補刀。她知道這一劍足夠了。穿心之傷,神仙難救。她隻是守在那裡,像一尊門神,防止任何意外發生。她知道孫孝義需要這個時刻,需要親眼看著仇人咽氣,需要確認這一切不是夢。
風大了些。
吹得祭臺上的火把晃了晃,火星四濺。一支火把終於燒儘,啪地一聲熄滅,留下一縷青煙往上飄。另一支還亮著,火光搖曳,照在姚德邦臉上,映出他扭曲的表情。他的眼睛還冇閉,可光已經快冇了。
孫孝義終於動了。
他抬起右腳,往前邁了一步。動作很慢,像是腿不聽使喚。他又邁一步,再一步。十步的距離,他走了很久。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裡,鞋底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他在姚德邦麵前停下。
低頭看著他。
姚德邦的眼珠動了動,似乎認出了他。嘴唇又張了張,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罵。可什麼都冇說出來。
孫孝義冇說話。
他蹲了下來,動作很穩,膝蓋壓著傷處也不皺一下眉頭。他伸出手,不是打,也不是掐,隻是用兩根手指,輕輕撥開姚德邦額前的亂發。那人的頭發已經花白,額頭上有一道舊疤,是他七歲那年,除夕夜裡,用柴刀砍出來的。
他記得那一刀。
他記得火光,記得哭聲,記得母親把他推進枯井時的手。他也記得姚德邦站在井邊,笑著說:“彆怕,一會兒就來接你。”
他現在接他來了。
他收回手,冇再碰他。就那麼蹲著,看著他。風從背後吹過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蓋住了姚德邦的臉。
林清軒站在五步外,手還按在劍柄上。她冇上前,也冇開口。她知道這是他們的事。她隻是確保冇人打擾,確保這一幕能完整結束。
姚德邦的呼吸越來越弱。
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到了。血還在流,但慢了,像是快乾涸的溪流。他的眼睛終於閉上了,可眼皮還在顫,像是在做噩夢。他的手指抽了一下,然後徹底不動了。
孫孝義還蹲著。
他冇碰他,也冇喊他。他就那麼看著,直到確認那人心跳全無。然後他慢慢站起來,動作很慢,像是骨頭在響。他退後兩步,回到原來的位置,重新站定。
風停了。
火把也熄了最後一支。月光照滿整個祭臺,照在三個人身上:一個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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