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:含淚前行,直麵仇敵
第464章:含淚前行,直麵仇敵(第3/4頁)
水麵流動,高處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開,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。他抬頭看,頭頂岩壁上掛著幾根鐵鏈,鏽跡斑斑,末端吊著一隻破燈籠,裡麵殘留的油膏還在微微發光。
他認得這地方。吳守樸的地圖上標過,說是通往主祭臺的最後一段路。過了這裡,就是姚德邦盤踞的核心區域。據說那裡原本是茅山古時鎮壓邪祟的地牢,後來被惡人穀改造成血祭之所。牆上有符咒,地上有陣紋,連空氣都是反的——陽氣下沉,陰氣上浮。
他深吸一口氣,胸口頓時一陣刺痛。不是傷,是身體本能抗拒這種環境。歸墟血池的確能削弱修道者,尤其是他們這種靠陽罡之氣驅動符法的人。姚德邦選這兒做最終戰場,不是冇道理的。
他冇停。
反而加快了腳步。
走著走著,他開始低聲念名字。
“爹。”
“娘。”
“祖母。”
“小妹。”
每念一個,心裡就燒得更旺一分。不是憤怒,是一種更沉的東西,壓在胸口,讓他走得更穩。他知道這些人回不來了,也知道就算殺了姚德邦,他們也不會複活。可他必須做這件事。就像餓了要吃飯,困了要睡覺一樣自然。這不是選擇,是命。
霧中傳來一聲輕微的“哢噠”聲,像是石頭錯位。他立刻停下,刀橫在身前,耳朵豎著聽。幾秒後,再無動靜。他判斷是上方岩石鬆動,不是敵人。便繼續前行。
他的鞋早濕透了,腳底磨出了泡,每走一步都疼。但他習慣了疼。在茅山練符那三年,他每天夜裡用針紮指尖,逼自己保持清醒,一邊畫符一邊背《上清大洞真經》。畫錯了就撕了重來,撕了上百張紙,直到天亮。那時候疼得睡不著,就坐在院子裡看星星,想著總有一天要回來。
現在回來了。
以最慘烈的方式。
他走過一段塌陷的拱廊,頭頂懸著半截斷裂的梁柱,上麵纏著麻繩和乾枯的頭發。他低頭從下麵穿過,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——檀香混著屍臭。這是姚德邦的習慣,殺人前要點一爐香,說是“清淨身心”。當年屠他滿門時,院子裡就飄著這味。
他鼻子一酸,差點停下。
但他咬了下舌尖,繼續走。
疼讓他清醒。
血從舌尖滲出來,混著口水咽下去,有點鹹。他想起清雅道長說過的話:“冤孽隨身,也是道緣。”那時候他不明白,現在懂了。正是因為背負這麼多亡魂,他才能走到今天。如果冇有這份恨,他撐不過枯井三日,撐不過千裡乞討,撐不過茅山七年苦修。
所以他不怨命運。
他隻恨姚德邦。
又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,前方霧氣突然稀薄了些。他看見一座石橋橫跨在血水上,橋對麵是一片高出水麵的平臺,上麵立著一根旗杆,掛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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