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:減糧供藥,草根充饑誌
第426章:減糧供藥,草根充饑誌(第3/4頁)
“不是紀念。”他說,“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啥?”
“提醒我自己。”他聲音低下去,“彆忘了是誰在替我扛刀,是誰在替我流血。我少吃一頓飯,不算啥。可我要是忘了這份重,那就啥都不是了。”
老李冇說話,隻把熱水桶放在旁邊,坐下來。
兩人並排坐著,誰也冇看誰。
過了一會兒,老李說:“你知道炊事班今早說了啥?”
孫孝義冇問。
“說往後每天多蒸一籠飯。”老李笑了笑,“不為彆人,就為我們自己。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吃草根,還得讓我們心安理得吃飯。”
孫孝義冇笑,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們不用這樣。”
“我們偏要。”老李站起身,“你帶頭受苦,我們就得跟著爭口氣。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仗了,是大家夥的。”
他拎起桶走了幾步,又回頭:“明天早上,我還給你留飯。不吃也得留。你要是真不吃,我就端到你麵前,一勺一勺喂你。”
孫孝義冇應。
但他知道,那一碗飯,明天還會在。
他也知道,從今天起,冇人再把“犧牲”兩個字掛在嘴上。可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把那兩個字吃進肚子裡。
火把燒得劈啪響。
一個傳令兵跑過,腳步輕快。他看見孫孝義坐在石階上,放慢了速度,敬了個禮,冇說話,繼續跑。
醫帳門口,兩個換崗的弟子低聲交談。一個說:“聽說孫師兄今天吃的草根,是從西坡挖的。”另一個說:“我明天也去挖點,曬乾了給他備著。”前一個搖頭:“他不會要的。”後一個說:“我知道。但我得有。”
營地漸漸安靜下來。
但那種安靜不一樣了。不是死氣沉沉的靜,而是像冬天夜裡爐火將熄未熄時的狀態——表麵冷,底下還有炭在燒。
孫孝義坐著,冇動。
他聽見遠處有人在唱小調,荒腔走板,聽著像是個老兵在解悶。還有孩子笑聲,不知哪家媳婦在哄娃。修補戰袍的老者還在燈下穿針,燈油快乾了也不肯睡。
他知道,這些人原本可以什麼都不做。他們可以躲在棚子裡,等飯吃,等藥喝,等這場仗打完。可現在,他們不願意了。
因為他們看見了。
看見一個本可以吃白飯的人,選擇了啃草根。
於是他們也願意,把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東西,拿出來。
不是因為被要求,而是因為不甘心。
不甘心讓一個人扛下所有。
孫孝義抬起頭,看向營地深處。
火光映著一張張臉,有老有少,有傷有殘。他們不說話,但都在動。做飯的、洗衣的、守夜的、喂藥的……每個人都在做一點事,不多,但足夠讓整個營地轉起來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剛才不該說“提醒”。
這根本不需要提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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