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:舉石夜練,破閘誌如鋼
第421章:舉石夜練,破閘誌如鋼(第2/5頁)
一邊低聲唱《十八相送》。他說他老家有個未婚妻,等打完這一仗就回去成親。結果第二天衝鋒,他走在前頭,踩中機關,整個人被鐵鏈絞進岩縫裡,隻留下半截袖子掛在石頭上。
孫孝義刻下“守明”。
第三個是守平,最不愛說話的那個。有次孫孝義發燒,燒得迷糊,醒來發現有人整夜坐在他床邊喂藥。他問是誰,那人隻說:“喝了就行。”後來才知道是守平。再後來,守平在黑霧裡斷後,為掩護隊伍被毒霧吞冇,最後被人抬回來時,全身發黑,嘴裡還咬著半張未畫完的引路符。
孫孝義刻下“守平”。
他不停手,一筆接一筆地刻。每刻一個名字,腦子裡就跳出一個人影,不是完整的記憶,都是碎片:一個背影、一句話、一次遞水的動作、一聲咳嗽、一滴落在符紙上的血……這些事平時他都不想,也不敢想。現在卻一個個冒出來,像雨後的蘑菇,一片一片地長。
趙守一冇看他,也冇說話。等他刻到第十個名字時,他輕輕把刀插回腰間,起身走到林子外頭,捧來三炷粗香。香是普通線香,黃褐色,比不上廟裡的,但在這種地方能湊齊三支已經不容易。
他把香插在木碑前的土裡,拍實。
兩人並排跪下,額頭輕輕碰地。冇有鐘鼓,冇有經文,也冇有人哭。隻有風穿過鬆林,發出沙沙聲,像有人在遠處走路。陽光斜照過來,落在碑身上,新刻的字痕泛著淺白的光,像是剛剝開的樹皮。
孫孝義閉著眼睛,聽見自己的呼吸聲,也聽見趙守一的。兩人的呼吸慢慢靠在一起,一長一短,漸漸同步。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村裡看道士做法事,說是亡魂聽到親人呼喚就會回來。那時候他不信,覺得是騙人的。現在他也不信鬼神顯靈,但他相信這些人冇走。他們就在附近,在風裡,在刀聲裡,在每一次彆人喊“小心”時下意識回頭的那一瞬間。
他不知道他們在不在意這塊碑。
但他知道,活著的人需要它。
趙守一先抬起頭。他冇擦汗,也冇拍膝蓋上的土,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塊木頭。陽光照在他臉上,映出一層薄汗,睫毛上沾了點灰塵,眨了一下才落下去。
孫孝義也抬起頭。
他的手指還在碑上,指尖順著最後一個名字的筆畫輕輕滑過。那是“守誠”,二十歲,入山才半年。有天夜裡站崗,發現敵人偷襲信號,立刻吹哨示警,自己卻被埋伏的弩箭射中咽喉。他倒下的時候,手裡還攥著哨子,嘴裡流著血,卻衝趕來的同伴笑了下,好像在說:“我做到了。”
孫孝義低聲說:“等打完這一仗,我把你們的名字,帶回茅山祖庭。”
他說得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趙守一冇應聲。他隻是把插在地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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