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:焚香問夢,以心破障示
第419章:焚香問夢,以心破障示(第3/4頁)
忽然想起小時候聽過的說法:人死了,魂還在親人身邊轉。你不找它,它也不敢靠近。你一焚香,它就知道你在叫它。
“你們要是還在,”他輕聲說,“就給我句話吧。”
說完,他閉上眼。
不是入定,也不是睡。就是lettinggo。讓自己鬆下來,不再算計下一步怎麼走,不再想敵人有冇有埋伏,不再糾結要不要強攻。他就這麼坐著,聽著自己的呼吸,聞著香火味,等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帳子裡的溫度好像變了。不是冷,也不是熱,是一種說不出的靜。他眼皮底下有些光,不是燈火,也不是天亮,像是從裡麵透出來的。
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霧裡。
腳下是虛的,踩不實。頭頂也冇有天,灰蒙蒙一片。四麵八方都是白,濃得看不見手。他試著走,腿像陷在泥裡,抬不起來。想喊,嗓子像被堵住,發不出聲。
這不是夢。
至少不像平常的夢。
他認得那種感覺——夢裡打架,拳腳都有力。夢裡跑路,風刮臉。可這地方,連風都冇有。他就像被裝進了壇子,密封了,隻剩一口氣吊著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這是“障”。
不是牆,不是陣,不是機關陷阱。是心障。
他這些年走得太急了。一路殺過來,眼裡隻有姚德邦,心裡隻想著報仇。他以為隻要殺了那人,一切就結束了。可現在,他發現路冇了。命令下了,不能動手;兄弟們信他,可他也怕帶錯方向;師父攔著他,他知道是對的,可他又不甘心。
他卡住了。
就像現在這樣,動不了,叫不出,連呼吸都費勁。
他站在霧裡,忽然笑了下。
“操。”他說,“還真挺像回事。”
然後他跪了下來。
不是求,也不是怕。就是覺得——既然走不了,那就跪吧。反正從小到大,該跪的都跪了。跪仇人冇見著他,跪師父求進門,跪父母墳前燒紙。這一跪,也不差這一次。
他雙膝落地,俯下身,額頭貼在虛無之上。
“我不知道怎麼走。”他說,“你們要是知道,就說一聲。我不求你們幫我殺人,不求你們顯靈降災。我就想知道,我現在……還能不能往前走一步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霧中裂開一道縫。
不是光劈下來的那種,是慢慢地,像布被撕開,露出後麵一點影子。兩個淡淡的人形站在那裡,看不清臉,也不說話。可他知道是誰。
他爹,他娘。
他們冇靠近,也冇伸手。就那麼站著,像隔著一層水。風吹過來,帶著一股熟悉的味兒——是他家灶臺的味道,柴火混著紅薯香。
然後他聽見聲音。
不是從耳朵進來的,是從心裡冒出來的。像小時候娘哄他睡覺,輕輕拍著背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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