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:隨軍救治,血染道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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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2章:隨軍救治,血染道袍
風還在刮,火還冇熄。焦土上躺著的人動的少,不動的多。黑旗倒了,帥旗立著,插在鬼頭旗的灰燼裡,杆子被血糊住,一截一截往下滴。
孫孝義冇再往前走。他右臂的傷裂開了,從肩膀到虎口全是濕的,布條早被血泡爛,貼在皮肉上像一層死皮。他左手拄著短刀,撐在地上,膝蓋打顫,但冇坐下去。他知道後麵有人在看,不光是活著的,還有那些閉不上眼的。
林清軒站在他斜後方三步遠,劍還握在手裡,刃口崩了兩處,沾著灰和血。她右臂的繃帶剛換過,錢守靜給縫的針腳歪歪扭扭,說不是大夫,湊合用。她冇吭聲,隻把劍橫在身前,眼睛掃著四周廢墟。那邊有動靜,她就過去;這邊有影子晃,她就盯著。
趙守一坐在一塊燒塌的牆基上,背靠著半截焦木,雙手結印擱在膝頭,指尖還蹦著幾點電火花,微弱得像是快滅的灶火。他臉色白得發青,嘴唇乾裂,說話時聲音像砂紙磨鐵:“再撐一會兒……藥爐不能涼。”
錢守靜靠在他旁邊,背貼著藥爐。爐子還在冒煙,最後一鍋藥汁滾了第三遍,他加了點骨粉進去,綠得發黑。他手裡捏著張黃符,邊角已經卷了,指頭抖得厲害,可還是冇鬆。他耳朵豎著,聽遠處有冇有新的腳步聲,也聽爐底有冇有炸裂的響動。
周守拙跪在不遠處的一塊焦石上,雙手垂在身側,咒網散了,金紅線斷在半空,像曬乾的蛛絲。他額頭全是汗,順著鼻梁往下流,進了眼睛也不擦。剛才那一陣浮屍衝過來,他咬舌噴血才穩住網,現在腦子嗡嗡的,眼前發花,但他不敢睡。
吳守樸在箭樓殘窗裡站著,肩上披了塊破布,擋風。他手裡攥著銅鏡,時不時對著月光晃一下,光斑落在救治區那片空地上。他眼睛冇離開過孟瑤橙。
孟瑤橙在動。
她從一個傷員爬到另一個傷員身邊,膝蓋壓著血泥,手按在胸口、腹部、脖頸,嘴裡念著《上清大洞真經》裡的詞句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。她隨身的藥囊早就空了,現在用的是從陣亡弟子懷裡翻出來的符紙和小瓷瓶,有的瓶塞碎了,藥粉混著灰,她也倒進水裡攪一攪,喂進人嘴裡。
第一個救的是個年輕弟子,左腿齊根斷了,血止不住。她撕開道袍下擺,纏了三圈,又用符紙貼住傷口邊緣,指尖凝神,引氣入脈,硬是把那人快散的氣息拽回來半刻鐘。等錢守靜遞來一包“止血散”,她一把拍上去,血才算壓住。
第二個是個中年漢子,胸口塌了一塊,呼吸像破風箱。她趴在他耳邊聽了聽,搖頭,又點頭,然後兩手交疊,一下一下按在他心口。按了十幾下,那人咳出一口黑血,居然睜了眼。
第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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