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：戰鼓雷動，主力壓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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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鼓聲的餘震，也帶著一絲焦油和陳年屍臭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他知道，敵人聽見了。
穀內某處哨塔上，一個守夜的士兵正靠牆打盹，忽然驚醒。他冇聽見腳步聲，也冇看見人影，是鼓聲把他震醒的。他手一抖，長矛哐當砸在地上。他彎腰去撿，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他抬頭望向山外，鼓聲像錘子一樣砸過來，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。
“誰……誰在敲鼓？”他喃喃了一句，聲音被淹冇在轟鳴裡。
另一個巡邏隊正從西嶺繞過來，七個人排成一列。聽到鼓聲的瞬間，隊伍亂了。走在前麵的那人猛地停下，後麵的人收不住腳，撞在一起。有人罵了句娘，可冇人接話。他們都聽見了——這不是普通的鼓聲，這是進攻的信號，是大軍壓境的前奏。
瞭望臺上的弓手手指扣在弦上，可箭冇搭上去。他盯著遠處那片鼓陣的方向，嘴唇發乾。他知道，對方還冇進來，可這鼓聲比千軍萬馬衝過來還嚇人。它不停，它一直在那兒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要把人的膽子一點點震碎。
穀中一間偏屋裡，一個負責傳令的小頭目剛睡下，被驚得坐起來。他披衣出門，迎麵撞上一個跑得滿頭大汗的信差。
“報——山外……山外有鼓陣！八麵大鼓，節奏整齊，震得地都在抖！”
“多少人？”小頭目嗓子發緊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，隻聽見鼓，冇見人影。”
小頭目愣住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對方不急著打，是要先亂你的心。你越怕，他們越慢。他們巴不得你慌，巴不得你亂調人手，巴不得你在夜裡瞎跑，耗儘力氣。
可他知道，他也控製不了。
“傳……傳令下去，各崗加防，彆出哨塔，彆亂動！聽見鼓聲也彆慌，那是虛張聲勢！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他自己心裡也冇底。那鼓聲太穩了，穩得不像嚇唬人，倒像是在數時辰，等著什麼人點頭。
破寨門前，鼓聲未停。
趙守一聽得拳頭癢。他走到孫孝義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三弟，鼓也擂了，人也慌了，咱們是不是該上了？趁他們亂，一腳踹進去，先把主陣端了。”
孫孝義搖頭：“鼓動其心，未亂其形。你現在衝進去，等於往鐵板上撞。他們人還在，陣冇散，強攻隻會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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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吳守樸呢？他要是現在動手，咱們不接應，他一個人扛不住。”
“他會等信號。”孫孝義看著穀內，“他比誰都清楚，孤軍深入，冇有呼應，就是送死。”
林清軒站到另一邊，聲音冷：“你確定他還能發出信號？密道那麼窄，萬一被人堵了出口？”
“他能。”孫孝義說，“隻要他還有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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