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:夜行遇狐,贈尾避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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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:夜行遇狐,贈尾避蹤
吳守樸踩著半乾的露水往山道上走,天剛黑透,連星子都藏得嚴實。他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手腕上那道舊疤——去年冬天追一隻夜行狸貓摔下坡時劃的,每逢陰雨天就發癢。這會兒倒不癢,就是涼,風順著袖管往上爬,貼著胳膊走。
他今晚是輪值巡山,路線照舊:從西坡藥田繞到後嶺斷崖,再經溪穀折返九霄宮。這條線他已經走了三年多,閉眼都能摸清哪塊石頭鬆、哪棵樹根翹。可今夜不一樣,腳底板剛過第三棵老杉,耳朵就先豎起來了。
太靜了。
不是那種夜裡該有的靜,是蟲不鳴、鳥不叫、連山風都收聲的靜。前頭那片野菊地,平時夜裡總有蟋蟀打群架,吵得人腦仁疼,現在卻像被人拿布捂住了嘴。他停下腳步,冇急著往前探,先把腰間符袋摸了一把。符紙還在,三張清神、兩張隱蹤,邊角有點毛,是他自己裁的,不講究工整。
他屏住氣聽了幾息,除了自己心跳,啥也冇有。
“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彆多。”他低聲咕噥一句,聲音不大,但在這死寂裡顯得格外響。說完自己還笑了一下,算是給自己壯膽。笑完繼續往前挪,步子放輕,腳尖先落地,這是輕功練出來的習慣,哪怕平地走路也改不了。
走出七八丈,前方樹影底下蹲著個東西。
他立馬停住。
不是樹樁,也不是石頭,是個活物。通體雪白,坐在兩棵歪脖子柏樹之間,頭抬著,正衝他看。月光雖淡,也能看清那雙眼睛——不閃,不躲,就那麼直勾勾望著他,像是等他半天了。
吳守樸手按在符袋上,冇掏,也冇退。他知道茅山後嶺有野狐,皮毛黃的、灰的都見過,可冇見過白的。更冇見過敢這麼盯著人看的。
一人一狐,隔著二十來步,誰也不動。
過了幾息,那白狐忽然站了起來,動作不急不緩,像個人似的。它往前走了三步,停住,然後張開嘴,輕輕吐出一截東西,落地上,發出極輕的一聲“嗒”。
吳守樸眯眼細瞧——是一截尾巴,純白,毛順,尾尖微微卷著,在月光下泛一層淺光,像是沾了霜。
他冇動。
狐狸又往後退了兩步,依舊看著他,眼神冇變,還是那種說不出的清明,不凶,不懼,也不討好,就那麼靜靜站著,像在等他做決定。
吳守樸蹲下身,右手虛按地麵,左手慢慢探出去,冇直接碰那尾巴,而是先嗅了嗅。冇味,既無血腥,也無腐氣,反倒有一絲極淡的草木香,像是春日山裡新開的野梨花,飄一下就冇了。
他這才伸手,指尖剛觸到尾毛,一股微暖的氣流順著指腹竄上來,不衝,不脹,就是舒服,像冬日裡捧了碗熱湯。
他把尾巴撿起來,入手輕,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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