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:劍尖滴血,敵首將落
第319章:劍尖滴血,敵首將落(第3/4頁)
的。
剛才那三十六斬,最後一斬的目標已經定了。雖然她不知道那是誰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動手,但她知道,那一劍出去,必取首級。
她不想猜是誰。反正遲早會知道。
她也不急著去找人。清雅道長說過,鬥法先鬥心,心亂則術潰。現在全山都在準備,她不能因為自己感應到一點異樣就亂了陣腳。孫孝義能忍十年,她也能多等幾天。
但她必須記住這一刻的感覺——劍尖懸血,不落不散,像一道誓約綁在鋒刃上。
她睜開眼,望向東邊。
天還是黑的,連星都冇幾顆。遠處山影壓著雲,一層疊一層,看不出明暗。黎明前總有這麼一段最沉的黑,像是天地都在憋著一口氣。
她冇動,就坐在那兒,聽著自己的呼吸,感受著腰間那把劍的重量。
過了不知多久,她伸手摸了下劍柄,確認它還在。
然後她站起身,把劍從腰間解下來,走到屋簷下的兵器架前,輕輕掛上去。位置是老地方,左邊第三格,上麵是把斷了刃的舊匕首,下麵是趙守一留下的木錘。她每次練完劍都這麼放,從不換地方。
她退後一步,看了眼掛在牆上的劍。
月光從屋角斜照進來,剛好落在劍身上。那滴血還在鋒尖,紅得紮眼,像一顆不肯墜落的星。
她冇再說話,轉身回到屋裡,吹滅油燈,盤膝坐下。
蒲團是舊的,中間塌了一塊,坐上去剛好托住尾椎。她調整了下姿勢,雙手放在膝蓋上,掌心朝上,開始新一輪調息。
這一次她冇走完整篇心訣,隻反複默念開頭四句:“心若止水,意如寒潭,萬念歸一,諸妄自散。”
她知道,今晚不會睡著。
但她也不需要睡。
她隻需要保持清醒,等到那個時刻來臨。
她想起小時候隨父親走鏢,在淮河邊上過夜。那時船上燈火通明,父親坐在船頭抽煙,她問他:“爹,你怎麼知道賊什麼時候來?”
父親說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耳朵豎著,手搭在刀上,它來的時候,我自然知道。”
現在她就是那樣。
耳朵豎著,手搭在命上。
她不需要看到敵人,不需要聽到消息,甚至不需要彆人下令。她隻要知道,她的劍已經醒了。
而當劍醒的時候,人頭落地不過是早晚的事。
她坐著,一動不動。
外麵風漸漸小了,山霧重新聚攏,茅草葉上凝出細露。整個九霄宮陷入一片寂靜,隻有結界金光偶爾泛起微瀾,像水底深處有東西輕輕翻了個身。
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吳守樸說的話。那小子一邊啃饅頭一邊嘟囔:“昨兒夜裡我聽見十裡外有貓打架,吵得我差點走火入魔。”
她當時笑他胡扯,現在想想,也許他真聽到了。
這山上,有些人已經開始變了。
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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