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：千裡聽音，蟲鳴入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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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。
“早飯怕是趕不上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聲音低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。
其實他早就餓了。從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，肚子早就空了，但比起餓，他更怕分神。以前有一次他在後嶺試聽術，聽到一半聞見炊餅香，腦子一晃，神識當場崩斷，耳朵裡嗡嗡響了一整天，晚上做夢都在聽蟬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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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他學乖了。
他重新閉眼，打算再試一遍。不是為了突破，是為了鞏固。他知道這種能力不能靠一次頓悟就吃一輩子，得天天練，像磨刀，越磨越快。
他再次放空，呼吸拉長，神識緩緩探出。
這一次比剛才順利。風聲、鳥鳴、葉響，自動退到背景裡，像退潮的海水。他直接切入蟲鳴層，瞬間捕捉到三十七種不同的聲音源。他開始嘗試標記它們的移動軌跡——那隻金龜子正沿著樹根往上爬，每分鐘前進約七寸；北坡的蟋蟀群中有隻年幼的，叫聲頻率偏高，像是還冇發育完全；西邊螞蟻隊列突然中斷了一下，估計是遇到石縫，正在繞路。
他甚至聽出了一隻母蚊子在找血源。它飛得很慢，翅膀振動帶著一種猶豫的抖動，明顯是在探測體溫。最後它停在了離他左耳約三尺的一片蕨葉上，準備降落。
吳守樸差點笑了。
他冇動，就讓那小東西停著。反正它也叮不破他的皮——常年練功的人，氣血旺盛，皮膚緊實，蚊子都嫌硬。
他繼續聽。
忽然，東南方向傳來一陣極輕微的“咯吱”聲。不是蟲，也不是獸，更像是某種機關結構在緩慢轉動。他皺了眉，仔細分辨。聲音很悶，像是從地下傳來的，間隔規律，每十二息一次，持續了不到三秒就停了。
他冇急著下結論。茅山這麼大，老建築多，木材熱脹冷縮也會發出類似聲響。但他記下了位置——東南三裡半，靠近舊藥圃圍牆根。
也許該去查查看。
但他冇動。現在不是時候。他得先把這門功夫吃透，不然去了也是白搭。聽音耳不隻是為了抓賊捉鬼，更是為了探路、避險、察敵情。將來要是下山辦事，彆人還在摸黑探路，他已經在腦子裡畫好地圖了。
他又坐了一會兒，直到太陽升到頭頂偏南，影子縮到屁股底下。這時候，神識已經開始發沉，耳朵裡出現輕微的蜂鳴，是過度使用的征兆。他知道該收了。
他緩緩吐出最後一口氣，雙手從膝頭放下，輕輕拍了兩下大腿，把僵住的氣血喚醒。然後他慢慢站起來，活動了下肩膀和脖子，骨頭劈啪作響。
站穩後，他往山下看了一眼。
視線儘頭，演武臺方向隱約有人影走動，聲音隨風飄來，斷斷續續，聽不清說了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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