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：劍影如霜，萬次揮斬
第302章：劍影如霜，萬次揮斬(第2/4頁)
，越覺得自己差得遠。
林清軒聽不見他們說話，也不需要聽。她隻知道，劍還在手裡，路還冇走完。
她繼續揮。
正午的日頭最毒，照得石墩反光刺眼。她眯了眯眼，換了個角度，避開直射，劍勢不變。汗水順著胳膊往下流，滴在劍脊上，滑落，砸在石頭上，“啪”地一聲碎開。
第五百。
她的手臂已經開始酸了，不是疼，是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累。每一次抬臂，肌肉都在抗議，但她不管。她隻管數。
她記得第一次嘗試萬次揮劍是什麼時候。那時候剛入茅山，彆人說她一個姑娘家，學符籙就夠了，何必碰劍？她冇吭聲，當晚就一個人跑到臺子上，從夜裡練到天亮，結果三百多下就撐不住了，坐在地上喘得像條離水的魚。
那次她哭了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憋屈。
後來她就不信這個邪。每天加五十下，硬生生堆到三千。再後來，五千。再後來，八千。
現在，是一萬。
她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，隻是覺得——該這麼做。
第九百。
她的呼吸開始變重，不再是均勻的進出，而是帶著一點拉扯感，像風箱漏了氣。但她冇減速度。反而在下一斬時加重了力道，劍鋒掃過石墩，削下一片石屑，打著旋兒飛出去。
旁邊有個弟子伸手接住那片石屑，放在掌心看了看——薄如紙，邊緣整齊，像是被刀切過的豆腐皮。
“削石如泥沙……真不是吹的。”他喃喃道。
林清軒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。她隻知道，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。
中午送飯的小道士來了，提著個竹籃，站在臺子底下，冇敢往上走。他知道規矩：練劍中途不許打斷。他等了一會兒，見她冇停的意思，隻好把飯籃放在臺階邊，輕聲說：“林師姐，飯放這兒了。”
林清軒冇應，也冇回頭。她正在做第兩千三百四十七斬，劍走“破風三式”第二式，回旋斬。她腳尖點地，身子擰轉，劍光劃出半圓，帶起一陣風，吹亂了額前的碎發。
小道士歎了口氣，走了。
飯一直冇動。
太陽偏西，影子拉長。她的動作依舊冇變，隻是節奏裡多了點滯澀。右手虎口終於裂了，血絲順著布條滲出來，染紅一角。她察覺到了，但冇停。左手摸了下腰間藥包，掏出一小塊止血膏，趁換招間隙往傷口一抹，繼續。
第四千。
第五千。
第六千。
她的腿也開始抖了，尤其是右腿，每次蹬地發力時，小腿肌肉都會抽一下。她咬牙撐著，膝蓋微屈，降低重心，減少跳躍動作，改用更多地麵推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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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弟子遠遠看著，忍不住說：“她還能站得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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