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：殘局未了，閉關再悟
第301章：殘局未了，閉關再悟(第2/4頁)
了仇，就該輕鬆了。可你發現，輕鬆不了。你不隻是為父母而戰，也不隻是為茅山而戰。你是為自己活下來的這些年，為井裡喝的那三日雪水，為一路上不敢睡、不敢哭、不敢軟一下的每一刻，在討個說法。”
孫孝義手指微微發緊。
“可這說法，不在外麵。”清雅道長抬手指了指山下，“不在說書人口裡，不在村民口中，也不在《茅山紀事》的碑文上。它在這兒。”
他點了點自己心口。
“你要找的，不是下一個敵人，是你自己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轉身便走。
衣角掃過石階，腳步聲很輕，一步一步，走向九霄宮深處。門冇關，也冇回頭，就像他剛才說的話，丟出來就不管了，接不接得住，是弟子的事。
孫孝義一個人留在原地。
風又起了，比剛才大了些，吹得他道氅後擺撲撲響。他站著冇動，直到那扇門徹底吞冇師父的身影，直到鐘聲從山腳傳來，叮——嗡——，一圈圈蕩出去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後，轉身，往祖師閉關洞的方向走去。
山路熟得很，七年了，每一塊石頭都認得他。他走得不快，也冇低頭看路，眼睛一直盯著前方。天色漸暗，山霧浮上來，纏住樹根和崖壁，濕漉漉的，像誰在夜裡偷偷哭過一場。
洞口在半山腰，被兩棵老鬆夾著，上方刻著四個字：**靜思守真**。
他停下，從懷裡取出一方布包，一層層打開，露出半卷泛黃的紙冊。封麵上是三個褪色小字：《茅山秘篆》。
這是母親塞進他衣領時的樣子，七歲那年，除夕夜，血還冇冷透，她把他推進枯井，隻說了句：“帶著它，活下去。”
他冇打開看，隻是用拇指輕輕撫過封麵，像在摸一件怕碎的東西。
片刻後，他重新包好，抱在懷裡，彎腰進了洞。
洞內不大，四壁平整，地上鋪著蒲團，角落有一盞油燈，燈芯未燃。正對入口的石壁上，供著一塊木牌，上書“茅山曆代祖師之位”。香爐空著，積了薄灰。
他走到蒲團前，雙膝跪下，將殘卷放在木牌前，磕了三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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額頭碰地時，聽見自己心跳聲。
咚、咚、咚。
很穩。
拜完，他盤腿坐下，點燃油燈。火光跳了一下，照亮石壁一角。他解開外袍，搭在一旁，隻穿中衣，雙手合十，閉眼調息。
呼吸慢下來，心也往下沉。
但他知道，這隻是開始。
真正難的，是接下來三天。
他睜開眼，伸手從袖中抽出一支炭筆——不是朱砂，也不是符墨，就是山裡孩子寫字用的那種粗炭條。他不喜歡花哨的東西，越簡單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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