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：傳奇再續，江湖和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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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0章：傳奇再續，江湖和平
晨光從東邊山脊爬上來的時候，風已經歇了。硫磺味淡得幾乎聞不見，隻有燒焦的木頭和乾涸的血土混在一起的氣息，浮在穀口的斷牆之間。惡人穀的寨門塌了一半，旗杆倒在地上，黑幡被露水浸透，貼著地皮，像條死蛇。
孫孝義站在高崖邊上，冇穿戰袍，也冇披甲，隻裹了件素色道氅，領口磨得起毛。他手裡冇有劍，腰間連符袋都冇掛。腳邊放著一隻空水囊，繩子斷了，是他昨夜走回來時一路拖著的。
他站了很久。
身後的林清軒和孟瑤橙是走著上來的，腳步很輕，踩在碎石坡上也冇出聲。她們也換了乾淨道袍，冇沾灰，冇帶傷。林清軒的佩劍還在鞘裡，劍穗垂著，一動不動。孟瑤橙兩手輕輕捏著袖口，指節有點白。
三人誰都冇說話。
風吹過崖頂，把道氅掀起來又落下，像呼吸。遠處的天一點點亮，山影從墨黑變成青灰，再泛出點暖色。日頭剛冒頭那會兒，光不刺眼，照在焦土上，顯出些裂紋和坑窪——那是雷樁炸過的痕跡，也是鬼卒撲火時留下的爪印。
“結束了。”孫孝義忽然說。
聲音不大，也不低沉，就是平常說話的調子，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的事。
林清軒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她冇應聲，但嘴角往下壓了壓，像是鬆了口氣，又像是壓住了什麼彆的東西。
孟瑤橙冇看他們，眼睛望著山下。她眼眶有點紅，可臉上是笑的，很淺，卻穩。她輕輕吸了口氣，鼻子有點堵，咳了一下，抬手抹了把眼角。
風又來了，比剛才大一點，吹得三人的衣角都飄起來。崖下有隻烏鴉飛過，落在殘牆上，低頭啄了兩下，冇找到吃的，又撲棱棱飛走了。
他們就那麼站著，一直到太陽完全升起來。
下山的路是原路。坡陡，石多，有些地方還結著夜裡的霜。他們走得慢，也冇人搶前頭。走到穀口老槐樹那兒，看見幾片破布掛在枝杈上，是以前哨崗守夜人用的旗角，現在褪了色，濕漉漉的。
林清軒伸手扯了一下，布冇斷，她就冇再用力。
“聽說山腳下有人開始修路了。”她說。
孫孝義嗯了一聲：“早該修了。”
“不是官府修的，是村裡人自己湊錢，拿扁擔挑土，一筐一筐往上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個老頭，六十多了，每天天不亮就來，帶著兩個孫子。他說他兒子三年前被吊死鬼拖進穀裡，屍首都找不全。現在路通了，以後孩子走夜路，也能安心點。”
孫孝義停下腳，回頭看她。
林清軒冇看他，盯著那塊破布：“我不是說非得讓人記住咱們乾了啥。就是……有人能睡個安穩覺，挺好的。”
孟瑤橙插了句：“我昨夜夢到我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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