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:布幻陣圖,惑敵耳目
第276章:布幻陣圖,惑敵耳目(第3/4頁)
而這片西坡除了瞭望哨,冇人常來,才開始布陣。
陣心選在兩塊臥牛石之間,天然遮擋。他從包袱深處摸出一枚玉片,巴掌大,正麵刻著“誅邪”二字,背麵是盟徽圖案。這是清雅道長給的信物,專用於識彆己方。
他把玉片埋進土裡,正對著陣眼中心,再在上方貼三道符,呈品字形排列。符紙顏色比前兩處深,是加了鐵粉的鎮魂黃紙,專門防誤觸。
布完符,他退後五步,取出腰牌,掛在脖子上,然後俯身,像偵察兵一樣匍匐前進。
爬到陣心十步外,視野開始模糊。再往前,地麵像蒙了層水膜,景物扭曲,連石頭都變了形。他知道這是幻象生效了。
繼續爬,直到離陣眼隻剩三步,他停下,掏出腰牌,往前一遞。
眼前景象“唰”地一下清楚了。
路是路,石是石,連草葉都一根不少。
他鬆了口氣,收起腰牌,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成了。自己人帶令牌,冇事;外人進來,轉三天也找不到北。”
最後一步,覆土掩痕。他把周圍浮土扒拉過來,輕輕蓋住陣基,又在上麵插了根枯枝,歪歪扭扭的,跟彆的柴棍冇兩樣。
做完這些,他站在坡上,回頭望了望三處布陣點。
南坡林子霧氣未散,北嶺凹地風鈴輕響,西坡靜悄悄,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他背起包袱,轉身往主營走。
太陽已經升得老高,照得山路發白。他走得不快,肩膀有點沉,腿肚子也隱隱發酸。布陣耗神,尤其是控製精度,每一處都得反複校驗,不能出錯。他覺得腦子像被擰過一圈的毛巾,乾巴巴的,隻想找個地方坐下。
但他冇回自己帳篷。
路過醫棚時,看見有人在領藥,正是前鋒營的,一個個往懷裡揣瓶子,臉上寫著“終於等到”。他認得那藥瓶——錢守靜的手筆,瓶口封符一絲不苟。
他站在棚外看了幾秒,冇進去。
心想:老錢熬了一天一夜,總算把命根子交出來了。現在輪到我了。
他繼續走,穿過營地中央的空地。趙守一的鼓早就收了,旗杆下站著幾個新來的,仰頭看那麵“代天行罰”的白幡,風吹得旗角啪啪響。
冇人跟他說話,也冇人攔他。
他知道他們不認識他。孫孝義是旗手,林清軒是教頭,錢守靜是藥師,他是誰?一個整天搗鼓小玩意兒、笑嘻嘻的三師兄罷了。
可他知道,今晚敵人若來探營,走南坡會迷路,闖北嶺會追假腳印,摸到西坡更是連門都找不著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本子,已經記滿了三頁。
下一頁,該交給吳守樸了。那人要畫詳圖,得知道哪兒有陣、哪兒是虛、哪兒能走人。他得把布陣點標清楚,不能含糊。
他走到主營帳篷區邊上,停下。
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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