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:布幻陣圖,惑敵耳目
第276章:布幻陣圖,惑敵耳目(第1/4頁)
第276章:布幻陣圖,惑敵耳目
辰時三刻剛過,太陽爬上東嶺,煉丹房外那塊石凳還留著錢守靜坐過的印子,石麵微凹,沁著晨露的涼氣。遠處鼓聲漸歇,校場上的《破陣曲》收了尾音,山風一吹,連塵土都安靜下來。
周守拙背著個舊布包袱,從主營坡道下來,腳步不急不慢。他穿著灰青色道袍,袖口磨得起了毛邊,腰帶上掛著一串銅鈴鐺,走起路來卻不出聲——那是他自己焊死的,怕響。他冇往庫房去,也冇進議事帳篷,拐了個彎,徑直朝南坡林子走。
他知道活兒輪到他了。
解毒丹煉好了,藥爐熄了火,接下來該布陣了。冇人開會說這事,但所有人都知道順序:藥、陣、圖、令。錢守一打鼓是提氣,錢守靜煉丹是保命,他周守拙畫符設幻,就是讓人看不見你、找不著你、猜不透你想乾啥。
第一處,三岔路口南坡林邊。
他到的時候,霧剛散,陽光斜插進林子,樹影一道一道地鋪在地上,像被人用刀劃過。這光不好辦,太亮了看不清符紙反光,太暗又怕貼歪。他蹲在一棵老槐底下,摸出個桐油紙包,一層層打開,裡頭七枚小銅釘整整齊齊躺著,釘頭磨得發亮。
他挑了枚,咬在嘴裡,騰出手去掏隨身的小錘。這錘子是他自己做的,木柄纏了三層麻布,防滑。他把銅釘按在樹乾背陰麵,輕輕一敲,聲音悶得像捶在棉被上。七下,七根釘,全釘在樹皮裂縫裡,不顯眼,也不鬆動。
然後他抽出黃紙朱砂符,一張張比對位置。符紙邊緣有些發毛,是前天夜裡受潮了,但他早拿桐油刷過一遍,乾了之後硬邦邦的,粘得住。他按“巽—離—坤”三個方位貼上去,動作慢,每貼一張就停下來聽聽風向。
最後那張貼在中間高處,他踮腳伸手,指尖剛碰到符角,忽地一陣風穿林而過,樹葉嘩啦響,符紙撲棱一下翹起來半邊。
他“嘖”了一聲,低聲罵:“偏這時候刮風。”
重新壓平,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,倒出點黏膠塗在背麵。這膠是他用鬆脂、蜂蠟和一點血混的,乾得快,沾鐵都能扛三天。符紙貼實後,他退後兩步,伸出右手,食指中指並攏,在空中虛畫一道符線,嘴裡默念三遍咒語。
話音落,空氣晃了一下。
不是肉眼看得清的那種晃,而是你盯著看時,會覺得樹影突然多了一層,像是水底倒影被攪動了。再走過去,原本清晰的小路不見了,取而代之是一片濃霧,浮在離地三尺的地方,不動,也不散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,從包袱裡摸出塊碎布,擦了擦手上的膠。
“行了,這地方走過十個人,九個得繞道。”
他自言自語,語氣跟說“飯熟了”一樣平常。
收拾東西起身,拍了拍屁股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