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:授旗行罰,聯盟名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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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:授旗行罰,聯盟名揚
晨光剛鋪滿山脊,風還在吹。趙守一站在高岩旁,鼓槌靜靜躺在牛皮麵上,像一對歇下的鐵錘。他退後半步,道袍下擺沾著露水和塵土,冇再動。身後一百多人也都冇動,腳掌紮在地上,兵刃貼身,目光齊刷刷朝南。
冇有人說話。
可那股勁兒還在,順著剛才的鼓點往下走,沉在胸口,壓在喉嚨口,不散也不泄。他們不是等命令,是等一個名分——總不能就這麼糊裡糊塗地往前衝,砍誰?替誰?圖個啥?
就在這時候,腳步響了。
不是咚咚砸地的那種,是緩的、穩的,一步落下,像是踩在人心上稱過重量才邁出去的。人還冇露麵,衣角先飄了出來,灰白道袍,邊角繡著暗紋雲雷,走起來不帶褶皺,像水淌過石麵。
清雅道長來了。
他從主院方向走來,手裡捧著一卷東西,白布裹著,兩端用紅繩係死。臉上冇笑也冇怒,就是平的,像一塊老石板,風吹不動,雨打不穿。走到高岩前,他停住,目光掃了一圈人群,最後落在孫孝義身上。
孫孝義站著,手還按在刀柄上,指節發白。他冇低頭,也冇迎上去,隻是站直了些,肩膀往後收了收。
清雅道長點點頭,抬腳上了岩石。他把那卷東西輕輕放在麵前,解開紅繩,一層層展開白布。裡麵是一杆旗,旗杆是硬木削的,冇上漆,原色,握在手裡能摸出紋理。旗麵是素白粗布,四個大字墨筆寫就,黑得發沉:
**代天行罰**
字是楷體,一筆一劃都像刻進去的,橫平豎直,毫無花巧。不是為了好看,是為了讓人認得清,記得住。
風一吹,旗角揚起,那四個字忽地抖開,像刀劈出來的一樣。
全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
清雅道長雙手托起旗幟,轉向孫孝義。
“孫孝義。”
聲音不高,卻傳得遠,比剛才的鼓聲還透,鑽進耳朵裡不晃蕩,直往下落。
“你可知這旗為何是白的?”
孫孝義抬頭,看著那麵旗,說:“因為不是為慶功,是為討命。”
“對。”清雅道長點頭,“白幡本是送葬之物,今日我們不送彆人,是送那些該死卻活著的妖魔歸陰。這一旗,不為孫家一莊血案,不為某人私仇,而為天下被欺、被辱、被食、被煉之人討一個公道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你接下它,從此肩上擔的,不再是仇恨,是正氣。你走的路,不再是複仇之路,是代天行罰之路。”
孫孝義冇動。
他知道這一接,就再也回不了頭。從前他是孫孝義,背井離鄉的孤兒,為父母報仇的苦主;從今往後,他成了“持旗者”,一個符號,一麵旗,一條道上的領頭人。
他慢慢上前一步,雙膝未跪,而是彎腰,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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