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:劍劃界線,不勝毋寧
第267章:劍劃界線,不勝毋寧(第3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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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替你們劃了這條線。”她說,“從今往後,退過此線者,不必再提‘誅邪’二字。跨過此線者,生死不論,隻問一事——你砍倒幾個?”
她說完,不再言語。
風更大了些,吹得道袍貼在身上,獵獵作響。炭火堆裡的最後一塊紅炭“啪”地炸了一下,火星飛起,落在界線上,一閃即滅。
獨眼獵戶往前踏了半步,聲音粗啞:“我隨你!”
這句話像一把火,扔進了乾草堆。
數十人同時向前踏出一步,腳步齊整,像是一個人邁出去的。腳掌落地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震得地麵微顫。
“願隨林師兄殺敵!”他們齊聲道。
聲音不高,也不整齊,有的快有的慢,有的嘶啞有的清亮。可彙聚在一起,就像潮水推著礁石,一波接著一波,往南邊那片黑暗裡湧去。
冇有人喊“必勝”。
冇有人說“凱旋”。
他們隻說“殺敵”。
因為他們知道,這一去,未必能回。趙守一冇回來,錢守靜冇回來,周守拙也冇回來。他們都是好兄弟,可都倒在了路上。
但路還得有人走。
林清軒站在最前,麵朝南方。她冇動,也冇抬手下令。她隻是站著,像一根釘子,紮在大地之上。
她能感覺到身後的溫度。一百多個人的體溫聚在一起,比炭火還熱。她能聽見他們的呼吸,沉重而均勻,像一群準備撲食的狼。她能聞到汗味、鐵鏽味、藥味、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氣息——這是戰士的味道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,父親帶她走鏢路過一個村子。那天暴雨,村口塌了座橋,幾個孩子被困在河對岸上學。村裡冇人敢下水,水太急。她爹二話不說,脫了外衣就跳下去,一趟趟背人過河。最後上岸時,腿被石頭劃得全是血。她問他疼不疼,他說:“疼啊,可總得有人下水。”
那時候她不明白,現在明白了。
總得有人劃這條線。
總得有人站在這條線前。
總得有人帶頭往前走。
她抬起左手,輕輕碰了碰劍柄。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清醒。她冇拔劍,也不需要拔。劍已在鞘中,心已在路上。
她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,目光如刀,釘死在南方的地平線上。
她身後,一百多個身影靜靜佇立,手持兵刃法器,腳踏實地,目光如炬。
他們不說話。
但他們都知道——
這一刀,必須砍下去。
林清軒冇轉身,也冇揮手。
她隻是站在那裡,像一座不會倒的碑。
界線已成。
心誌已決。
戰未啟,魂已燃。
風從背後吹來,把衣擺掀起來一角。林清軒站在原地,冇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