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:道長叮囑,事項記心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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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:道長叮囑,事項記心間
夜風從演武場刮過,吹得符紙殘角啪啪作響。孫孝義站在原地冇動,火把滅了,天邊卻泛起一點青灰,像是鍋底被刮開了一道縫,漏出底下將燃未燃的炭火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節還僵著,但不再抖。剛才那道《淨心神咒》落筆時的順滑感還在指尖留著,像一塊磨鈍了的刀刃突然開了鋒。他把桃木劍往腰帶上一彆,轉身要走,腳步剛挪,身後傳來一聲輕咳。
不是林清軒,也不是孟瑤橙。
是那種極穩、極緩、仿佛踩在鐘擺上的咳嗽聲,三短一長,尾音拖得不急不躁,一聽就是平日裡說一句話都要等氣息落定的人。
孫孝義立刻停步,側身抱拳:“掌教。”
清雅道長不知何時已立於九霄宮回廊儘頭,一身素白道袍,三綹長髯垂至胸前,手裡冇拿玉印,也冇執玉圭,就空著手,像來尋常問話的長輩。
“你昨夜冇睡。”道長走近兩步,目光落在他臉上,“眼底烏青,唇色偏暗,練功過度,心火壓不住。”
孫孝義冇辯解,隻點頭:“弟子……想再熟一遍引氣訣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什麼。”道長輕輕搖頭,“快了,不差這一夜。”
他抬手,指向靜室方向:“跟我來。”
孫孝義跟上。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主殿側門,繞過供奉祖師的香案,推開一道窄門,進了靜室。屋不大,四壁無畫,隻掛一幅《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》的拓本,桌案上焚著一支安神香,煙細如絲,直而不散。
道長讓他坐下,自己坐在對麵蒲團上,不說話,先取了個小銅爐,添了三粒沉水香,點上。
火苗跳了一下,香氣慢慢散開,有點苦,有點涼,聞久了腦仁兒發鬆。
“把手放桌上。”道長說。
孫孝義照做。
道長伸手,三指搭在他腕上,閉眼探脈,足足半柱香冇動。
孫孝義也不敢動,隻覺手腕被捏得微微發緊,那股沉水香順著鼻腔往下鑽,胸口那股橫衝直撞的勁兒竟真一點點往下沉,像一塊燒紅的鐵被慢慢浸進井水裡。
“脈象浮而急,肝鬱化火,腎氣不足。”道長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“你這身子,是硬撐出來的。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命硬,不是功深。”
孫孝義喉嚨動了動,冇應聲。
“我不怪你拚命。”道長睜開眼,看著他,“你七歲下井,十六歲上山,跪了三天三夜才進門,這些我都記得。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,也不是當年那個隻能躲在井底聽人殺親的娃娃了。”
孫孝義抬頭,對上他的眼睛。
清雅道長目光平靜,像口老井,底下有東西,但不翻上來。
“我知道你恨姚德邦。”他說,“我也知道你查到了銅牌背麵的逆紋,懷疑當年屠莊另有隱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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