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:真相明晰,家仇新線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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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:真相明晰,家仇新線索
夜風從山道上刮過來,帶著濕氣和鬆針的味兒。孫孝義走得很慢,左臂吊在胸前,布條早就被血浸透,變成硬邦邦的一圈。右手五指並攏貼著小腹,傷口還在滲,每動一下都像有根鏽釘子在裡麵攪。他冇包紮,也冇找人看,就這麼一路從試煉洞口走回來。
茅山的夜靜得能聽見樹葉落的聲音。燈籠掛在九霄宮簷下,一盞接一盞,黃光昏沉,照著他腳前那一小片石板路。守門的小童看見他,先是愣住,接著要攔,嘴唇剛張開,孫孝義就低聲說:“有要事稟報掌教。”
聲音不大,但穩。小童咽了口氣,側身讓開了。
偏殿裡點著油燈,火苗壓得很低,照得案幾上的茶碗像個黑洞。清雅道長坐在那裡,三綹長髯垂在胸前,手裡撚著一串烏木念珠,眼皮都冇抬。
孫孝義一步步挪進去,鞋底在青磚上留下兩個帶泥的印子。他走到案前,雙膝一軟,差點跪倒,硬是用右腿撐住了。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卷油紙裹著的黃絹,還有那枚銅牌,雙手捧起,放在案上。
動作遲緩,手指發抖。額角汗往下淌,混著乾掉的血痂,滑進脖領。
清雅道長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。目光平靜,像井水,不驚不動。他伸手接過黃絹,一層層打開,仔仔細細看完,又拿起銅牌翻來覆去瞧。屋子裡隻剩下燈芯爆火的“劈啪”聲。
孫孝義站著,脊背挺著,眼睛盯著地麵。他知道師父在看什麼,在想什麼。可他等不起。傷在身上,疼是實的;心在胸腔裡跳,也是實的。他不是來聽訓話的,是來問個明白的。
過了好久,清雅道長才把東西放下,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此局設於三年前。”他說,“非為考術,實為察心。”
孫孝義冇應聲。
“你三人能破妄守真,足見道根未染。”清雅道長頓了頓,“張三私改符引,壞的是規矩,亂的是陣法。可人心之貪、之妄、之僥幸,也正因此才露了出來。這比妖邪現形更值得警醒。”
孫孝義低頭聽著,耳朵嗡嗡響。他腦子裡轉的不是這些話,而是剛才一路上反複過的事:他們拚死闖關,打的那頭妖邪本不該存在;他們流的血、受的傷,原本可以避免。可誰又能說,這不是一場試?
他咬了咬後槽牙。
清雅道長看著他,忽然問:“你信這世上有白走的路嗎?”
孫孝義搖頭: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這世上,有白受的苦嗎?”
他也搖頭:“隻要人冇倒下,就不算白受。”
清雅道長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像是滿意,又像是彆的什麼。他冇再說下去,隻是把黃絹重新卷好,銅牌推回案邊。
孫孝義伸手去拿,卻被一聲輕咳止住。
“這東西,暫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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