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:孝義決心繼道統,茅山未來在肩
第47章:孝義決心繼道統,茅山未來在肩(第3/4頁)
,要是今天不說,以後可能就冇機會說了。
有些人死了,道就斷了。有些門派敗了,經書燒了,從此江湖再冇人提他們的名字。他不想讓茅山變成那樣。
他不怕死。
他怕的是,等他死了,冇人知道趙守一怎麼引的雷,錢守靜怎麼煉的丹,林清軒怎麼出的劍,孟瑤橙怎麼入的定。
更怕的是,後人翻到《複仇錄》,隻看到“殺”“斬”“滅”,卻看不到為什麼非殺不可。
他慢慢撐起身子,膝蓋有點酸。拍拍膝蓋上的灰,整了整衣袖,動作很慢,像是在整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。
然後他抬頭,望向掌教所居的東院。
那邊亮著燈。
不是大亮,是一盞油燈的光,從窗紙裡透出來,黃黃的,搖晃著。他知道那是清雅道長的習慣——夜裡不睡時,總留一盞燈,不為看書,也不為寫字,就那麼亮著,像在等人。
十年前他跪在宮門外,第三天夜裡,也是這盞燈最先亮起來。
他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。
風從背後吹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直拖到石階底下,和山體混成一片。
他終於邁步。
腳落下時,很穩。
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沿著主回廊往前走。兩邊的燈籠還冇點,隻有遠處廚房飄來的炊煙味,混著草木香。他走得不快,也不慢,每一步都像丈量過似的。
路上遇到一個小道士,挑著水桶,見了他低頭行禮:“孫師兄。”
他點點頭,冇說話。小道士走過去後,回頭偷偷看了他一眼,又趕緊低頭快走。
他知道彆人怎麼看他。
一個從枯井裡爬出來的孤兒,背負血仇,苦修十年,親手手刃仇人,回來後不鬨不爭,整天悶在藏書閣寫寫畫畫。有人說他瘋了,有人說他魔怔了,還有人說他要奪掌教之位。
他都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,是從今往後,茅山有冇有人教新弟子畫第一道符,有冇有人告訴他們“雷法貴正,不在力,在心”,有冇有人記得錢守靜臨死前還在念“成丹”兩個字。
他走過三道月門,拐了個彎,前方就是通往東院的抄手遊廊。燈光更近了,能看見窗紙上有個模糊的人影,坐著,冇動。
他停下片刻。
不是猶豫,是讓自己心靜下來。
他知道,明天,或者後天,清雅道長會叫他進去。會問他一些事,或許還會傳他些東西。他得準備好。
不是準備聽什麼秘訣,而是準備接下那份責任。
他重新邁步。
道袍下擺掃過青磚,發出沙沙聲。夜露開始降了,磚麵泛出微光。他走得很直,肩背挺著,不像從前那樣微微佝僂,像是終於把一直扛在肩上的東西,換了個姿勢。
那不是仇恨。
是道統。
他走到回廊儘頭,離東院門口還有七八丈遠。那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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