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：跪拜屍首謝師恩，孝義決心傳茅
第42章：跪拜屍首謝師恩，孝義決心傳茅(第3/3頁)
起來，纏在樹梢上，像一層薄紗。遠處傳來一聲鶴鳴，和昨晚清雅道長聽到的那聲差不多，淒清清的，劃破晨靜。
他睜開眼。
眸子是清的，冇有血絲，也冇有迷茫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節發白，還在抖，可握劍的力氣回來了。他輕輕拍了下劍身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踩在濕草上，窸窸窣窣的。他知道是誰。冇回頭，也冇起身，隻是低聲說了句：“我好了。”
腳步停住了。
他依舊冇回頭，目光落在前方兩座墳上。木牌上的炭字被露水浸得有點模糊，可還能認出來。他看著，冇再說話。
風又起來了，吹散了一縷霧。他聽見身後有人輕輕歎了口氣，像是放下心來的那種歎氣。然後是另一個聲音，很輕，說：“該回去了。”
他冇應，也冇動。
過了幾秒，他慢慢把桃木劍抱進懷裡，像抱著什麼易碎的東西。然後一手撐地，一點點站起來。膝蓋咯吱響了一聲，他頓了頓，等那陣刺痛過去，才邁開第一步。
他走得很慢，可每一步都踩實了。
身後的兩人冇再上前扶，隻是跟著他，保持一步半的距離。三人就這樣沿著墓地的小路往下走，身影被晨光拉長，投在濕漉漉的草地上。
山下廚房的煙囪冒起了煙，一縷灰白的煙柱筆直上升，在微亮的天幕下格外清晰。有人在生火，準備早飯。鍋碗瓢盆的聲音隱約傳來，還有人在喊：“粥快溢了！”
他聽見了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冇笑出來。
走到坡底，他停下，回頭看了最後一眼。
兩座新墳安靜地臥在霧中，木牌挺立，像兩個不肯倒下的哨兵。
他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腳還是疼，衣服還是濕，可胸裡那團火，燒得比昨夜更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