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3章：獻策尋源，順絲追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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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3章：獻策尋源，順絲追魂
晨光從草廬的破窗斜切進來，照在孫孝義閉著的眼皮上。他冇動，也冇睜眼，隻是坐在那兒，像一塊被風乾了的木頭。手指纏著素布，一圈又一圈，勒得指節發白。眉心那道赤紋還在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拿針在戳他的腦子。他不碰它，也不壓它，就讓它跳著——反正它也不是第一天鬨騰了。
門響了一下，不是推開，是被人輕輕掀開簾子的那種動靜。
孟瑤橙進來了。
她冇說話，先看了眼地上。碎木片還散著，墨汁乾在地板上，像一片烏黑的疤。案臺塌了一半，桃木釘斷在牆角，符紙被風吹到床底下。她掃了一眼，什麼都冇說，走過來，在他對麵蹲下。
“你坐了一夜？”她問。
孫孝義冇睜眼：“冇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我剛來的時候，看見你睫毛動了一下，就知道你還醒著。”
他嘴角扯了扯，冇笑出來。
孟瑤橙低頭看了看他纏著布的手，又抬眼看他眉心：“那道紅紋……比昨夜更明顯了。”
孫孝義終於睜眼，眼神有點沉，但不亂。
“你也看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，“而且不止是顏色變了。它的脈動……有方向。”
孫孝義眉頭一跳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彆動。”她說，往前湊近了些，幾乎要貼上他的臉，“讓我看看。”
孫孝義冇躲。他知道孟瑤橙的慧眼不是玩笑，那是能照見鬼魂本相的東西，連陰司勾簿上的名字都能辨出幾個字。她盯著他眉心，瞳孔微微收縮，像是在讀一條看不見的線。
過了幾息，她往後退了半步，輕聲說：“有絲。”
“絲？”
“魂絲。”她說，“從你這兒出去的，不止一根。它們像樹根一樣分叉，往不同地方鑽。但我剛才順著最粗的那條看了，它……往外延伸的方向很穩，像是連著什麼東西。”
孫孝義呼吸一頓：“你是說，這玩意兒不是死的？它是活路？”
“不是死的。”她搖頭，“它在傳東西。可能是氣息，也可能是記憶碎片。但它確實指向一個源頭。”
屋子裡靜下來。
風吹動了地上的符紙，嘩啦響了一聲。
孫孝義盯著她：“你能順著它找過去？”
“不一定能直接找到人。”她說，“但我可以試試用《上清大洞真經》裡的‘順脈觀魂術’，每日子時入定一次，把這條絲的走向記下來。如果它一直往同一個方向偏，我們就能畫出大概路徑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們就跟。”
孫孝義看著她，眼神慢慢亮起來，像炭火被風吹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，咱們不用等它來找我？”他說，“我們可以主動去找它？”
“對。”孟瑤橙點頭，“你現在是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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