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天下士林震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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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。”
紀綱接過，仔細看了一遍，心中暗暗佩服。
義父就是義父，這等場麵，若換成旁人，怕是先慌了神。
可義父不但不慌，還立刻反打。
林川道：“士林愛看文章，便讓他們看個夠，朝廷要傳我死訊，我便傳活訊。”
“他們要把我做成忠烈牌位，我便親自下場，告訴天下這牌位是假的。”
紀綱眼中閃過興奮：“義父放心，孩兒連夜去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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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點頭：“還有。”
紀綱停住。
林川語氣微冷：“京師那邊既然替我哭喪，總不能讓他們白哭，派人收集各地祭文、悼詞、士林議論，誰罵燕王，誰罵我，誰跳得最高，都記下來。”
紀綱一怔，隨即會意：“義父是要秋後算賬？”
林川看了他一眼：“讀書人的事，怎麼能叫算賬？這叫留檔。”
紀綱嘴角抽了一下，立刻低頭：“孩兒明白。”
林川揮手：“去吧。”
紀綱捧著文書快步離開。
.......
一紙曉諭文書，從北平飛出。
先入山東，再過河南，南下京師，散入江南。
像一粒火星，落進乾草堆，短短數日便燒起來了。
原本天下士林還在哭林川，一個個哭得很認真。
江南書院裡，有人設香案，擺清茶，掛白幡，寫祭文。
中原學社中，有士子拍案長歎，說林公一世清名，終究死於逆藩刀下，天理何在？
京師茶坊裡，更是熱鬨。
一群讀書人圍坐一處，先罵朱棣，再哭林川，最後感慨世道不古。
有人哭得眼眶發紅，有人罵得拍碎茶盞。
還有人當場揮毫，寫下“忠魂不泯”四個大字，準備裝裱起來，掛在書齋裡，每日瞻仰。
氣氛已經烘到這兒了。
可偏偏出了個大變故。
直隸一處茶坊中。
幾個書生原本正圍著一篇祭文品評。
一人剛誇完“林公氣節，可比日月”，旁邊夥計便拿著新貼下來的文書跑進來。
“諸位相公，北邊新告示！”
眾人不以為意：“何事？”
夥計喘著氣道：“林公冇死！”
滿堂一靜，方才還在吟誦祭文的書生，手一抖，茶潑在袖上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夥計把《北平布政使林川曉諭天下官紳士庶文》往桌上一放。
眾人圍上去一看。
這一看，茶坊炸了。
“林公未死？”
不是說罵賊而亡嗎？
不是說不屈殉國嗎？
不是說燕王殘害忠臣嗎？
怎麼林公自己跳出來說，諸位彆哭，我還喘著呢？
這感覺就很尷尬。
前一刻大家還在哭喪。
後一刻棺材裡的人坐起來，拱手道：“勞駕，讓一讓，本官還要上值。”
尷尬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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