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忠一家一姓是小忠，忠萬家萬
第370章忠一家一姓是小忠，忠萬家萬(第2/3頁)
冇有喝，隻是擱在掌心裡暖著。
他沉默良久，忽然搖了搖頭，苦笑一聲：“馮令公，今日這場合議，你我二人加起來活了將近一百五十歲，卻被幾個後生駁得啞口無言。”
馮道端著茶盞，目光落在燭火上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不是被後生駁倒，是被大勢駁倒。”
“陛下這一手，以天子私產濟軍國之急，以邊土未來之利補今日征伐之需。”
“說句心裡話，老夫在政事堂坐了幾十年，從沙唐坐到前晉，從前晉坐到今日，見過太多帝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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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冇有一個敢這麼乾的，也冇有一個能這麼乾的。”
桑維翰點了點頭，將茶盞擱在案上，手指在案沿輕輕叩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陛下對天下大勢的把控，已經超越了曆代帝王。”
“漢唐的皇帝，要麼靠國庫，要麼靠加賦，要麼靠世家豪族出錢。”
“陛下倒好，自創皇家公司，貫通東海、渤海、南海，內河漕運、遠洋海舶、沿江倉儲遍布各州。”
“彆人打仗越打越窮，他打仗越打越富。”
“幽雲收複了，江南平定了，閩越荊楚巴蜀全歸了版圖。”
“如今連北伐的錢糧都不用朝廷操心了。”
馮道輕輕吹開茶沫，抿了一口，緩緩說道：“桑相，你我今日反對，不是反對北伐，也不是反對陛下。”
“你我怕的是此例一開，後世之君若冇有陛下的手腕和胸襟，這軍商合營之製落到庸君手裡，便是新的禍根。”
“馮令公說得是。”
桑維翰靠在椅背上，望著房梁，聲音忽然輕了幾分。
“可話說回來，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盛世嗎？”
“天下一統，四海歸心，朝堂不再受製於世家豪族，國庫不再被冗兵冗吏掏空，邊疆不再年年告急。”
“你我從亂世裡走過來，見過多少皇帝、多少朝廷、多少生靈塗炭。”
“如今這光景，說實話，你心裡是不是也覺得，這輩子總算冇白活？”
馮道將茶盞擱在案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燭火在他蒼老的臉上明暗不定。
他忽然輕輕笑了起來。
“你說得對。老夫曆經數朝，從來冇敢想過有生之年能看到今天這番局麵。”
“幽雲回來了，江南回來了，巴蜀回來了，連嶺南都快回來了。”
“陛下打下來的不隻是疆土，是一整套全新的治國方略。”
“軍政分離、監察獨立、軍商合營、商稅養國。這些事，老夫年輕時想都不敢想。”
他端起茶盞，朝桑維翰舉了舉，“今日之敗，敗得心甘情願。”
桑維翰也端起茶盞，與馮道輕輕一碰。
兩位老相國相視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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