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汴梁城,今夜不宵禁。
第210章汴梁城,今夜不宵禁。(第2/3頁)
維翰正伏案批閱公文,聽到堂外由遠及近的喧嘩聲,手中的筆頓了一下。
緊接著值房的門被一把推開,一名中書文吏踉蹌著跨過門檻,衣冠都跑歪了,手中的捷報高高舉起,聲音因激動而發顫:
“桑相公——陛下收複幽州,生擒契丹皇帝!”
桑維翰緩緩站起了身。
他接過捷報,一個字一個字的細細觀看。
幽州、薊州、瀛洲、莫州、涿州、檀州、順州,山前七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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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平州,還有榆關。
耶律德光被生擒。
他把捷報放在案上,起身,整了整衣冠。
他整得很仔細,把袖口的每一個褶皺都理平了,把冠上的纓帶重新係正。
然後麵朝北方,掀開袍角,雙膝跪地。
額頭抵在冰冷的磚地上,久久不曾抬起。
半晌,蒼老的聲音才傳出來,每個字都帶著顫抖。
“自臣割讓燕雲以來,中原門戶洞開,胡騎歲歲南下,河北生靈塗炭,朝野屈膝納幣,苟且偷生七年有餘。”
他將額頭抬離地麵寸許,又重重叩了下去,“天子聖明——平定青州楊光遠,震懾藩鎮;”
“再戰北疆,半月複幽雲、擒虜主。”
“文治足以安民心,武功足以震八荒。”
“臣——桑維翰遙拜!”
堂外的喧嘩聲漸漸靜了下來。
屬吏們站在門廊下,透過半掩的堂門,看著這位平日裡麵色威嚴、從不表露情緒的宰相跪在北牆前,長跪不起。
冇有人進去打擾。
有人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他們都知道,桑相公心裡的大石頭冇有了。
石敬瑭割地時,他親手寫下了那道割讓燕雲的詔書。
七年了,冇有人知道他這七年內心承受著些什麼。
桑維翰冇有起身。
他就那麼跪著,從黃昏跪到入夜。
值房裡送進來的飯菜涼了又熱,熱了又涼,他一口冇動。
燭火在案上跳了一夜,將他跪伏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口中仍在喃喃自語,聲音越來越啞,最後隻剩下嘴唇微微翕動:“古之明君,不過如此……”
右丞馮道的府邸裡,這天晚上發生了一件讓馮家上下都目瞪口呆的事。
馮道不喝酒。
這是汴梁朝野人儘皆知的。
馮相國自居廟堂以來,飲宴從不動酒盞。
可今日捷報傳來,他叫兒子馮吉捧出家中藏了多年的一壇河東乾釀。
馮吉以為自己聽錯了,站在門口冇動。
馮道又說了第二遍,語氣比第一遍更輕,更慢:“去,把那壇河東乾釀拿出來。陪阿爹喝一杯。”
馮吉將酒壇搬出來時,馮道已經自己在院子裡的石案上擺好了兩隻酒碗。
這壇酒是馮道當年在李存勖手下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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