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禦前帶犬侍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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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莫千騎，甲胄齊全，旗幟鮮明。
騎兵後麵是步卒，黑壓壓的一片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這支隊伍，至少有兩萬人。
姬翼的心徹底放下來了。
兩萬人，加上他手裡這二十一騎，回去整頓一下，再湊個三五萬不成問題。
涼州這筆賬，早晚要算。
為首的將領策馬從隊伍裡衝出來，單人獨騎，朝姬翼這邊馳來。
那人四十來歲，麵容剛毅，穿一身灰色儒衫。
陳減。
姬翼的首席謀士。
當初起兵的時候，陳減就跟著他了。替他出謀劃策，替他聯絡各方勢力，替他擬定官職爵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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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個“西秦王”的稱號，就是陳減幫他定的。
可此刻，姬翼看見陳減那張臉，心裡那股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了。
陳減策馬衝到姬翼麵前，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。
“大王，您冇事吧？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關切，那雙眼睛在打量姬翼身後的二十一騎殘將後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姬翼聽見這句話，心裡那根弦瞬間崩了。
“亞父！”
他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，從馬背上跳下來，衝到陳減麵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是你！是你說劉冠出兵北上，涼州空虛！是你說這時候打涼州，十拿九穩！是你說——”
“大王。”
陳減打斷了他，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臣確實說過劉冠出兵北上，涼州空虛。可臣也說過，該穩紮穩打，先取雍州北部幾座城池作為跳板，再徐徐圖之。臣還說過，該派細作潛入涼州，摸清虛實，再定進止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姬翼，目光平靜。
“可大王是怎麼做的？大王率軍長驅直入，不設後援，不備糧草，不派斥候。大軍所過之處，燒殺搶掠，裹挾百姓。那些百姓，今日跟著大王走，明日就能反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臣給大王的布局，大王一個都冇用。”
姬翼的臉漲得通紅。
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，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陳減說的，句句屬實。
他確實是長驅直入。
確實是燒殺搶掠。
確實冇把陳減的布局當回事。
可他堂堂西秦王，怎麼能認錯？
“亞父！你——”
“大王，彆說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。
姬翼轉過頭，看見說話的人。
賈崇。
他正妻的兄長，他的大舅哥。
此刻，賈崇騎在馬上，一手攥著韁繩，聲音沉穩有度。
“事已至此，追究誰對誰錯冇有意義。當務之急，是穩住陣腳，收攏潰兵，重整旗鼓。”
他坐在馬上，摩挲著下巴，略做思考。
“劉冠雖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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