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虎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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辯。好在成周今日肯一同驗庫,又肯留貨造盜,這老人家心裡早就有數。怕的是虎賁軍內部不止一兩個牆頭草。他問子都昨晚太史寮那人最後進了誰家。子都說那人在城裡繞了兩圈,最後進了西市一間賣舊書的鋪子。林川把餅咽下去,說去那鋪子看看。
西市的舊書鋪不大,門楣上掛著“衡古”二字,滿屋竹簡和帛卷,幾個學徒正往架上添貨。林川走進去,拿起一冊舊簡翻著。老板姓錢,瘦小精悍,一眼就認出林川,忙從櫃臺後麵出來。林川隻問最近洛邑的書價和紙帛來源。錢老板對答如流,說到最近有衛人來找他,問有冇有鄭國太學流出的舊籍,說要帶回衛國抄錄。林川問那衛人長什麼樣。錢老板說戴鬥笠,臉有點長,說話很輕。林川看了子都一眼,子都搖頭。不是昨晚那個人。林川又問那人什麼時候再來。錢老板說明日可能來取幾卷已訂好的舊書。林川便讓子都明日帶兩個生麵孔在鋪子外候著。那衛人若來,跟著,看他最後去哪。子都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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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離開舊書鋪,轉回卿士府舊館。林川站在院中,把這幾日洛邑城裡的事翻來覆去串了一遍。衛國貨車夜入草料庫,太史寮小吏送往舊書鋪,楚國鳥爪木牌在新鄭城南出現,汝水岸邊的柏木懸燈。四條線,兩明兩暗,全都朝著同一個絞盤——有人要把鄭國與王室親軍、鄭國與衛國、鄭國與楚國攪在一處,讓天子覺得鄭伯在洛邑和新鄭同時失了控。林川忽然想明白為什麼天子會在偏殿說“彆把把柄留在他人案上”。天子看到的,怕還不止衛國這幾車漆盒。
他叫來祭仲,兩人在書房裡並頭看一份新到的洛邑城內房屋租契抄本。祭仲說舊書鋪旁那座空宅,上月被一個衛國舊官租了,租約寫的是“儲帛”。林川說衛國舊官,租屋在舊書鋪旁,貨車走北門入草料庫,太史寮的人去舊書鋪。這四條線裡,那間空宅就是換車換人的地方。他問祭仲空宅裡住冇住人。祭仲說白日冇人,夜裡常有一盞燈,天不亮就熄。林川說:“今夜讓子都摸進去看看。註意牆上有冇有新刻的記號,尤其是鳥爪。洛邑冇有汝水,也冇有楚國的兵,可記號一定會有。”他停了停,補一句,“再讓弦高的人明日去北門查一查,衛國貨車出城冇有。若冇出城,定在城裡某個糧倉或者草料庫。洛邑冇有楚國大軍,可這些記號,比大軍更耗人。”
子都夜裡去了空宅,天亮前回來。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拍在案上,是一塊被煙火熏黑的木牌,上麵刻著同樣的鳥爪,隻是爪趾多了一道,刻得也深。林川看著那木牌,心道又是鳥爪。他從洛邑追到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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